上天給了他一副好皮囊,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顧丞握緊原嫣的手不放,左右看看,貼近她,低聲說:「姻緣、愛情,難道不是幸福嗎?」
原嫣明知道顧丞是在混淆概念,胡攪蠻纏。可他微垂著頭貼得她很近,聲音就在耳邊,早就習慣了的低沉冷冽中,又裹著一絲絲綿綿的情意。
他的手還很有力地握住她的,拇指輕輕在她手背摩挲。
那指肚的摩挲,摩挲出了一陣陣的電流。從虎口一路上行,電得原嫣一條手臂都麻了,半邊身體都軟了,渾身無力,腦袋還發暈。
手控想對顧丞的手犯罪!
虧得這時候來了一隊中老年旅遊團,顧丞忙護著原嫣往旁邊挪了挪,避開了人流的衝擊。這個時間,大多數遊客都逛完了石段街下面的商業區,開始往頂上的神社衝了,人多了起來。
此情此景,不適合犯罪哪。原嫣遺憾地咬咬嘴唇,放過了顧丞。
她眼波如水咬著嘴唇的樣子,讓顧丞心猿意馬。兩個人的手又握得更緊了一些。
顧丞說:「走,去那邊看看。」
中午用完午餐,他們開始返程。
司機大叔眼睛一瞟,立刻發現這個帥氣的中國男孩子去的時候還像是個單身狗,回來時已經牽住了一個漂亮女孩的手。連上車的時候都是牽著手上的呢!
大叔笑眯眯地說:「怎麼樣,這裡的神社很靈?」
顧丞耳根微熱,但還是回答了一句:「是的,很靈。」
大叔哈哈大笑。
原嫣在座位上坐下,看看司機大叔,再看看顧丞,狐疑地問:「在說什麼?」
顧丞看著遠方:「問我們溫泉怎麼樣?」
問溫泉你耳朵紅什麼啊!原嫣信了才有鬼。
來的路上為了確保行程路線,顧丞是坐在前面副駕位子上好跟司機隨時溝通的。這回回程,顧丞不擔心司機出錯了,直接一屁股坐在原嫣旁邊,反手就給原嫣拉上了安全帶。
原嫣感覺,從牽了手,她跟顧丞之間的那層薄薄的紙,終於被捅破了,他似乎就不再那麼半含半露的,而是直白的表現了。
果然從前那些隱隱約約的感覺都不是她的錯覺,顧丞早就對她有意思了。原嫣心裡就跟含了一塊糖似的。等顧丞坐好,也繫好了安全帶,她一伸手就握住了他的手。
然後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喟嘆——終於能正大光明的、好好的把玩一下顧丞的手了。
顧丞橫了她一眼,不知道她這聲嘆息是打哪來的。顧丞就是再聰明都想不到原嫣從轉學來第一天,就在覬覦他這雙手了。
原嫣抱著顧丞的手,細細地看。修長的手指,那些骨節看著就有力——現在原嫣也已經知道到底多有力了。她用指肚輕輕摩挲那些骨節,那些從指尖傳來的異樣的電流流過身體,讓身體裡既覺得舒服,又覺得不滿足。
原嫣的舌尖飛快的嗦了下嘴唇。
顧丞完全沒料到原嫣會對他的手做什麼。他天真的以為原嫣就是想跟他牽手呢。原嫣那柔軟溫熱的指腹捏住他的指根,一路挲到指尖,又從指尖滑回指根,隨即往復。
顧丞猝不及防,腦袋轟的一下,面孔一下子漲得通紅。他倏地轉頭,卻發現原嫣嘴角含笑,目光專注地看著他的手。
她好像只是在玩他的手而已,她根本就沒別的意思!
是他!是他滿腦子胡思亂想,不可描述!
一定是小影片看多了!
顧丞強忍著把頭轉向了另一邊,胳膊肘支在椅子扶手上,緊緊握著自己的下巴。
他有心想把手抽回來,孰料原嫣卻不肯。她好不容易才摸上了她心心念唸的顧丞的手,並且已經對這手擁有了主權,怎麼肯輕易放棄自己的權利呢。她就捏住了,不許他抽走。
他屈服了,原嫣就更放肆了。
顧丞倒吸口了氣。一伸手,把放在另一側空座位上的外套拿了過來,放在了腿上。
原嫣莫名看了他一眼:「幹嘛?」
車裡溫度高,他們上了車就把外套脫了。十六座的車才八個人,空了一半,都隨手放在身邊的座位上。
顧丞握著下巴,悶聲說:「有點冷。」
原嫣關心地說:「讓司機師傅把溫度調高一點唄。」
顧丞看著另一側,說:「不用了,太乾熱了不舒服。」
原嫣沒覺得冷,而且顧丞的手是熱的啊,手心乾燥而且炙熱,不知道他為什麼會說冷,還要用衣服蓋住腿。
但顧丞都說不用了,她就沒再繼續管了。
「哎,把我大衣也拿過來。」她說。
顧丞她的外套也撈過來給她。原嫣從外套兜裡摸出了個小小的圓盒。她這種重度手控,從哪個兜裡、包裡、抽屜裡都能隨時隨地的摸出護手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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