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嫣雖然不通日語,但以她的聰明才智,和這一路上與大叔靠英文單詞來溝通的經驗,她竟然神奇的大致猜出了大叔說了什麼。
無非就是「我把你女朋友安全送回來啦」、「你女朋友超級可愛哦」、「要幸福的在一起喲」之類的。
原嫣故意問「他說什麼?」
顧丞眼神飄忽,說「他說路上很順利。」
原嫣「……」
呵。
顧丞從大衣內兜裡掏出一個信封,送到了司機大叔的手裡,還給他鞠躬,很禮貌的說「阿里嘎託,果匝伊嗎斯。」
司機大叔笑眯眯手下,給他回鞠了一躬,又說了句什麼,很開心的上車走了。
顧丞給的不是車費。車費原嫣是在約車的時候,在網上用信用卡預付的。信封是裝的是小費。日本人就是收小費都收得很委婉,不直接遞鈔票。
其實也不是必須給,價格裡已經預設包含了服務費。但給的,就是心意。
原嫣追著顧丞問「剛才大叔最後又說的什麼呀?」
顧丞眼睛看向別處「說希望我們下次關照他們公司的生意。」
原嫣「……」
要是說的這個,你為什麼不敢看我的眼睛,為什麼耳朵紅成這樣,為什麼走得這麼快?
你這個心機boy!
原嫣看穿了一切,然而想到顧丞起了個大早就為了跟司機確認她的行程路線,原嫣就決定大人有大量的不去跟顧丞一般見識。
她追上去問「大家呢?」
顧丞說「考完都餓得受不了,沒等你,先吃了飯,現在應該都鑽被窩補覺去了。」
原嫣「……」居然這麼不講義氣。
「你怎麼在這兒?」她問。
顧丞輕描淡寫地說「等你吃飯。」
原嫣腳步頓了頓。心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柔軟,如蜜似糖,甜得她不想說話。
今年她十七歲,今天是十二月一日。
十八歲前不脫單都沒天理了!
「走啊?」顧丞看她落在後面,停下來催她。
原嫣看他一眼。那眼睛裡野心勃勃,頓時就讓顧丞後頸一涼。
「……你又憋什麼壞呢?」他有點發毛。
「哈?」原嫣莫名其妙。
顧丞磨牙「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每次憋壞水的時候,眼神就特別壞!」
原嫣「……」
為什麼每次剛冒起粉紅泡泡,就會被這個傢伙把泡泡戳得稀巴爛!
摔!
吃飯時候顧丞問她「你又生什麼氣?」
原嫣埋頭吃飯「沒生氣。」
顧丞不信「你肯定生氣了。我看得出來。」
你這麼厲害你怎麼看不出來我為什麼生氣呢?原嫣不搭理他。
顧丞摸不著頭腦。明明是忍著肚子餓,硬等到她回來一起才吃上飯,為什麼她還要生氣?
女生的腦回路真難懂。
原嫣回房間的時候,張鶴妍睡得宛如昏迷。一上午四個小時的鏖戰,真是太消耗體力腦力了。
原嫣吃飽了都覺得眼皮子沉得不行,尤其她今天起得比別人更早。她輕手輕腳的去洗手間洗漱一番,也鑽了被窩。
大白天的,這幫少年男女都窩在房間裡睡了一個天昏地暗。
醒過來的時候都是下午了!明明中午都狼吞虎嚥的吃飽了,竟然都睡得餓醒了。
最先醒過來的是苗苗,她搖醒了汪菲,兩個人又打電話喊醒了原嫣和張鶴妍,原嫣打電話把顧丞和王哲叫起來了,王哲打電話給林起航和郝佳。
離吃晚飯的時間還早著呢,一幫子人氣勢洶洶殺到酒店的咖啡廳吃下午茶。女生每人幹掉一塊奶油蛋糕,男生每人幹掉兩塊!
終於都活過來了!一場考試彷彿脫了一層皮。
不餓了,頭碰頭的商量接下來去哪玩。都不是第一次來日本,玩也是年輕人的玩法。對這些十七八歲的年輕人來說,東京最有吸引力的地方自然只有兩個——原宿和澀谷。
「走走走,原宿!」大家迅速達成了一致。
說走就走,讓酒店前臺幫他們叫了計程車,一群人就直殺原宿了。
到了原宿,大家就分開了。誰也不想去給郝佳和林起航做電燈泡。小情侶單獨行動,這是毫無疑問的。
四個女生就跟兩個男生六人組一起逛。
原宿街頭遍佈各種古著店和獨立設計師的潮牌店,精美物品、美食小吃更多不勝數。剛從sat考試中解脫出來的幾個人玩瘋了。才兩個小時,他們的背包就裝滿了,兩個男生成了給女生們拎包的,雖然感覺比打一場籃球比賽都累,可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
這情形要讓班裡的同學看見了,得驚掉眼珠子。
幾個人一路逛吃逛吃逛吃的,天色就黑下來了。路燈亮起來,原宿街頭各種奇裝異服的年輕男女成了一道鬼魅的風景線。
幾個女生終於走不動了。有再高的興致,腳也是肉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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