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是什麼,能吃嗎?
原嫣「切」了一聲,戴好頭盔,揹著自己的包,抱著顧丞的包,跟顧丞以三明治的體位出發了。
這次原嫣全副武裝了,圍脖手套都戴上了,可還是冷。畢竟氣溫是一天比一天低了。
等到了地方下車,她原地跳著說:「瘋了!這種季節還騎摩托車!我再也不坐你這個破車了!冷、冷、冷、冷死了!」
明明就是她鬧著非要來的!
顧丞沒辦法,推著她進樓:「趕緊進去,樓裡有暖氣。」
小區有點年月,但是品質很好的公寓,如果是夏天的話,小區花園應該很漂亮。只可惜現在是冬天,常青綠植都用綠色的布覆住保護起來了。
顧家這套房子在六樓,大約是顧丞常來的緣故,還很有人氣兒。顧丞進了門扔給原嫣一雙拖鞋,轉身就去給她衝了一杯熱巧克力。
原嫣一杯熱巧克力下肚,又活過來了。
「這是工作臺?」她問。
一張大得誇張的長方桌就直接擺在了客廳和餐廳中間的空地上,上面有尺子、剪刀、劃線粉還有許多她不知道的零零碎碎的小工具。許多布料堆在上面,看起來是剪裁過,半成品的狀態。
桌子的一端放著一臺電動縫紉機。
整個工作臺把客廳和餐廳之間的空間幾乎佔滿了。
「這也太誇張了。」原嫣捧著杯子說,「這房子肯定平時沒別人來了是不是?」
「是啊。」顧丞說,「要不然我也不能把工作臺支在這裡。」
「我一猜就是。你這麼藏著掖著的,肯定不想被人發現。」原嫣東摸摸,西摸摸。桌子旁邊還立著一個人形的半身模特,她也要摸摸。又問:「你們家人都不過來嗎?」
顧丞也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他常來這裡,飲水機保持通電有水,冰箱裡也有常備的食物。
聞言,說:「這個房子是我爸媽以前住過的,後來我爸去世了,我爺爺過來過一次,情緒太激動,差點昏倒中風,就再沒敢讓他來過。」
本來還在東摸西摸的原嫣聽了,唰地收回了手,有點訕訕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顧丞一樂,說:「沒事。我爸遺物早都打包運回家去了。現在之類就只有我的東西了,隨便摸。」
原嫣這才鬆了口氣,催他:「你的作品呢?快拿出來給我欣賞一下。」
事到臨頭,顧丞竟然矯情了起來,說:「給你看可以,不許瞎點評。」
原嫣怎麼能放棄這麼好的挖苦他的機會:「唷,這麼沒自信啊。」
顧丞「哼」了一聲說:「因為你是個槓精。」說著,走進了一間臥室裡面去。
「你才槓精。」原嫣在客廳給他齜牙咧嘴,不服氣。
顧丞拖了兩隻收納箱出來。
「這麼多?」原嫣眼睛亮了,上去就要掀開蓋子。
顧丞「啪」的按住了箱蓋:「先說好了啊,好看不好看的,不許槓!」
原嫣不幹了:「我什麼時候槓過?」
顧丞脫口而出:「你每次對上我,都抬槓。」
原嫣眨了眨眼,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顧丞也愣住。
空氣突然安靜,溫度直線上升。
好像,有一層薄薄的紙,被戳出了個窟窿。又或者,早就被戳出好幾個窟窿了,兩個人在兩邊,你窺窺我,我窺窺你。偏就不說破。
都繃著。
原嫣覺得熱。
顧丞忍著耳根的溫度,假作沒有察覺氣氛的模樣,手忙腳亂地開啟了收納箱蓋子:「來,給你看。」
他翻了翻,先從中間掏出一件來:「這個。」
「咦?」原嫣接過來甩了一下展開,眼睛就亮了,「很漂亮呀!」
是一條裙子。
她一抬頭,發現顧丞的眼睛閃閃發亮。
平時的漫不經心和冷漠都沒了,他的眼睛裡全都是期待,期待被認同,期待被稱讚,甚至因此帶出了顯而易見的緊張。
好像……連王哲都不知道他這個秘密呢。他是不是根本找不到人去展示他的作品?
原嫣的心裡,忽然軟軟的。她拎起裙子比了比,抬頭,含笑:「我能試試嗎?」
顧丞的耳根,頓時像燒起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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