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怎麼不躲她了?
原嫣無所謂地「嗯」了一聲。顧丞一伸手就從貨架上拎了一桶水,問:「還買什麼嗎?」
「不買了。」原嫣直接到收銀臺結了賬。
顧丞跟在她身後,一起出了食堂。
「明天是不是先回家去?」顧丞問。
這是廢話。他們幾個去日本的,訂的週四的機票,週四要在機場碰頭,當然週三晚上會先回家去。這都是這兩天早就說清楚了的。
顧丞根本就是無話找話。
原嫣又「嗯」了一聲。
顧丞也是沒辦法。原嫣這種平時嘰嘰喳喳的人,一旦突然安靜下來不搭理人,就讓人特別瘮得慌。顧丞只能硬著頭皮沒話找話。
而且顧丞也說不出來為什麼,今天莫名的就特別心虛。
不,他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葉茗要告白,又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事。這不能怨到他身上來。而且,他當時直接就拒絕了啊。
所以原嫣到底在生什麼氣。她根本沒資格生氣的。
顧丞這樣默默地告訴自己,給自己打足了氣,一張口,說出來的卻是:「那個……你還想不想看我的作品?」
明明這兩天躲著原嫣,就是為了這個事,這會兒卻巴巴的自己送上門去了。
似乎心情不佳的原嫣終於停下了腳步,噌的轉過身來,臉上是毫不矜持的笑容:「真的?現在嗎?」
顧丞眼睛一閉。
上當了!
原嫣這個傢伙!
原嫣兀自眼睛精亮,一個勁的追問:「現在嗎?現在嗎?」
顧丞氣得扶額,問:「你幹嘛裝不高興?」
原嫣莫名:「我哪有不高興?我幹嘛不高興?」
顧丞氣得不行:「你幹嘛一直不說話?」
「我在想事情啊。」原嫣很無辜。
「想什麼呢?」顧丞逼問。
原嫣大眼睛睜得圓圓的,說:「想你和葉茗的事。」
顧丞瞬間熄火。
「咳,不是說不生氣嘛。」顧丞視線移開。
「哦,你為什麼覺得我在想葉茗和你的事就是生氣了?」原嫣似笑非笑。
顧丞更不自在了,問:「那你在想什麼?」
原嫣像個老媽子似的嘆口氣,說:「我爸先前囑咐我說,如果我有了喜歡的男生,也不許倒追。他說男生要是不喜歡你,你做什麼都是白搭的。我今天從你身上一看,還真是這樣。」
顧丞有點懵,小心地問:「你?你在同情葉茗?」
原嫣瞥了他一眼:「我有那麼聖母?」
顧丞摸不著頭腦了,乾脆直接問:「那你到底什麼意思?」
原嫣聳聳肩:「沒什麼意思啊,就是從你身上印證了我爸說的話。你們男的啊,果然都是這麼冷酷涼薄的啊。」
顧丞:「……」
這真是鍋從天降。無冤無仇的,前輩你為何要坑我?
「你也說了,是‘不喜歡’的人。」顧丞為自己爭辯,「對自己不喜歡的人還發光發熱,不又成了你們女生口中的中央空調了嗎?熱不對,冷還不對了?你們總得給男生一個活路?」
「你那麼激動幹什麼?」原嫣看著他,歪頭問,「葉茗挺好的,人漂亮,聽說學習也好性格也好,你幹嘛不喜歡她?」
顧丞抬頭望天:「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為什麼。」
說完,忙又補充:「我也沒吊著她做備胎,我早就拒絕過她的。我說的很明白了,但她自己不肯放棄,我也沒辦法。」
頓了頓,繼續打補丁:「她平時送的東西,吃的喝的,包括別的女生送的,我從來都沒接過。一次都沒有。」
原嫣慢悠悠地說:「幹我什麼事。反正啊,我不會變成你說的這些女生中的一個。看你對人家的德行,我就想好了,我決定聽我爸的話了,決不倒追任何男生。」
顧丞說不清是該高興還是憂慮,只能說:「嗯嗯,女孩子矜持點也是可以的。」
原嫣又問:「哎,說真的,那你到底喜歡什麼型別的?咱倆這麼熟了,跟我說說唄。」
這麼正大光明的來問他啊。
顧丞望著遠方,說:「大概是……安安靜靜,斯斯文文,不爭不搶,性格內斂,特別溫柔的那種。」
呵。
原嫣都笑了:「那還真是……每一條我都完美避過啊,行了,咱倆看來友誼的巨輪是不會沉沒了。」
「不過你愛喜歡什麼樣的,溫良恭儉讓的還是火辣火爆的,我都不關心。我就關心一件事!」原嫣說。
顧丞:「嗯?」
原嫣一伸手,小白爪子嗖的就抓住了顧丞的衣襟:「快說,是不是現在就去你那兒看你作品?是不是要坐摩托車?那我得上樓拿圍脖和手套去!」
顧丞瞪著她:「你斯文點!放手!」
「不斯文正好和你友誼萬年啊。」原嫣嘲諷說。
顧丞頭疼:「男女授受不親。」
「對。男女授受不親,但不是女男授受不親。」原嫣狠無恥地說,「所以你不可以亂動我,但是可以被我亂動。」
顧丞:「……你這是直女癌。」
「少廢話,快說,是不是現在就過去,遠不遠?」原嫣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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