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一轉學過來就強勢的競選為班長,但週一原嫣再來到學校,再見到同學們,才感覺自己真正擺脫了「新人」的身份。週末大傢伙這一頓飯,和一場嗨到半夜的玩鬧,有效的幫助她徹底融入了這個班集體。
雖然學校裡都是學生,但其實也已經是個微型的社會了。
大概因為週末回家去了,週一早上顧丞倒不是第一個到班裡的。他到了之後,經過原嫣身邊的時候,淡淡地說了聲「早。」
原嫣便張開嘴,睜大眼睛看著他。
「……什麼表情?」顧丞有些無語。
原嫣眨眨眼,說「受寵若驚啊。第一次被您打招呼呢!」
顧丞「切」了一聲,書包扔在隔壁的空座位上,一屁股坐下。他習慣性的又想把腳翹在桌子上。一抬眼,卻見原嫣正扭著身體,白生生的臉頰正對著他。他那抬起到一半的腿就又放下了,踩著地板,發出了「啪」的一聲。
就跟碰了下電門,抽了下筋似的。
原嫣看見了,憋不住撲哧一笑,轉回身去。顧丞翻個白眼,舌頭頂了頂腮,自己卻也沒能憋住笑。
王哲踢踏踢踏地來了,一進門就嗓門洪亮的跟原嫣打招呼「早啊!美女!大清早見著我這麼開心?樂什麼呢?」
原嫣忍笑說「剛才有人給我表演抽筋。」
顧丞只能看到她烏黑的後腦勺,卻都能想象得出來這丫頭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笑得明媚又促狹的樣子。真想踢她(椅子),誰抽筋了!
王哲滿眼狐疑,問「丞哥,你又笑什麼呢?」
顧丞懶懶地說「太陽當空照,小鳥喳喳叫,我開心。」
嘖!原嫣扭頭橫了他一眼。誰喳喳叫了!
顧丞衝她挑挑眉。
嘖嘖嘖,這兩個一大早就旁若無人的互動啊。王哲心裡大搖其頭,感嘆世風日下。
「這個傢伙怎麼還沒來啊?」看前面座位空著,王哲不滿地問。
「週一堵車?」原嫣說。
「她昨天晚上沒回學校來啊?」王哲立刻關心起來。
「沒有。」原嫣告訴他,「她週末陪汪菲給她家‘哥哥’的應援會幹活去了,今天她們一起來學校。」
王哲放下心來,又在背後說汪菲壞話「……整個跟洗腦了似的,那種娘炮啊……不知道喜歡什麼……」
顧丞抬眸,看看原嫣,視線移動,再看看王哲。一大早,這兩個就相談甚歡是怎麼回事?
顧丞不爽,嘬了下唇,長腿一動,踢了原嫣椅子一下。
原嫣回頭「幹嘛?」
顧丞危險的眯起眼「我的作業呢?」
原嫣掏掏書包,把幾本作業扔給他,說「給你,以後不許這麼壓榨我了,就這一回啊。」
還真是會倒打一耙呢。一個週末的作業而已,對她這樣成績優異的好學生來說算得了什麼,就當又複習了一遍而已。
「我和王哲兩個人的剩餘價值都被你榨乾了,就讓你幫忙做點作業而已,你好意思說我是壓榨你?」顧丞十分不滿。
「什麼榨乾呀,不就是讓你幫我管理一下班會紀律嗎?」原嫣揣著明白裝糊塗,「再說了,你是副班長,本來也就是你的份內事。跟王哲又有什麼關係,我什麼都沒讓他做啊。」
說完,她兩手一攤,一臉的天真純潔無辜樣兒。
那眼睛還睜得溜圓溜圓的,像只小倉鼠。
這隻心機倉鼠!
顧丞手臂壓在桌面上,向前傾身,說「要我提醒你一下嗎?是你自己主動跳出來要當這個班長的,就應該靠自己的能力解決事情。這樣依靠別人,你不覺得羞愧嗎?」
他眉長唇薄,相貌偏冷。刻意壓低聲線這樣說話的時候,是很給人壓力的。
要是別的人,大概就退了。
原嫣兩根纖細的手指搭在顧丞桌沿,像彈鋼琴似的敲了敲,微笑著向前傾身,迎著壓力而上「笑話,我要吃個冰棒,難道還要自己去製冷?我只要知道冰箱怎麼用就行了。」
「我上小學的時候,我媽就教我,你要是有獨自解決事情的能力,就一力降十會,你要是隻靠自己的能力還不夠,就要學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
「王玄策你知道嗎?大唐牛人。他出使天竺,被人差點團滅了,就自己和副手兩個人悽悽慘慘慼戚的逃出來了。按說都這樣了,戚風慘雨的也該趕緊回國。可人家呢,跑到尼泊爾借兵,最後從各國湊了一萬多人的雜牌軍,直接殺回去,把那個冒犯大唐使臣的國家給滅了。」
「你看,他手上沒有任何資源,卻利用別人的資源把不可能的事情給辦成了。」
「牛不牛?可其實從性質上總的來說呢,跟我做的事情也差不太多呢。」
顧丞感到牙疼。
顧家三代外交官,堪稱外交世家,顧丞怎麼可能不知道王玄策這位大唐最牛外交官。他倒是沒想到原嫣也會知道王玄策,他更做夢都想不到,原嫣敢把自己跟王玄策比肩!
這底氣!
「你……」他只說了一個字,就被氣得仰頭看著天花板笑,真不知道能說什麼。
這得說什麼才能說過一個臉皮比城牆還厚的傢伙?
原嫣最喜歡看顧丞笑了。冷冰冰的冷死個人是想幹嗎嘛,笑起來多好看啊!
可能是她的目光太灼熱,燒得顧丞有點不自然。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給自己找場子,說「既然都借了我的勢了,那你就好好把這次活動辦漂亮了,別丟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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