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將面具遮在臉上,輕聲搖了搖,說,「看,天狗來了。」
那面具又醜又滑稽,又有些詭異的可愛,同元徵明月般的皎潔靜美極不相稱。雁卿忍不住就笑了出來。
元徵就隔著面具又看了她一會兒,才道,「我會去看你的。」又輕聲道,「……回去吧。」
雁卿心裡那些粘滯、沉重的情緒便不知不覺的消散了。她就點了點頭,說,「我等著七哥來啊。」
晉國公家同燕國公家住的不很近,同行了不多路,謝景言就告辭離開了。
趙文淵見雁卿心情很輕快,想起她跑回去同元徵說話的情形,心裡已明白了些什麼。
有些話想告訴雁卿,可猶豫了片刻,還是先問道,「若讓你在元徵同謝三之間,你只能留一個,你選誰?」
雁卿最怕這種選擇了——她更不明白,她三叔何以無緣無故問這麼沒由頭的問題。
就道,「為什麼只能留一個?不能都留著嗎?」
趙文淵:……
「不能,就只能選一個。另一個連朋友都做不成,要絕交的。」
雁卿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三叔一會兒,又道,「為什麼呀!」
「不為什麼,規矩就是這麼定的。」
雁卿便道,「我才不要挑!」
「兩個都留著,結果就是一個你都得不到。全部絕交,說不定還會反目成仇。」不過這麼說趙文淵自己也覺著很沒意思。沉默了一會兒,又道,「謝三比元徵好,元徵那個人……你還不瞭解他。」
雁卿有些飄忽的心情才又冷靜下來,她就說,「我阿孃也這麼說——不過我還小啊,以後慢慢的就都瞭解了。」過了一會兒她又說,「我誰都不選。反正我縱然選了,也做不到。七哥是不會同我絕交的。若謝哥哥要同我絕交,那我就再將他追回來。」
趙文淵就無奈的嘀咕了一句,「貪得無厭。」過了一會兒他又說,「男人和女人是做不成朋友的。外姓男人對你好,就必然有企圖。這句話你記著,總歸沒錯。」
雁卿就眯起眼睛審視著他,趙文淵就道,「看什麼看,我是你叔!」
雁卿便哈哈的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才又說,「七哥同謝哥哥是不一樣的。我說不大出來——謝哥哥光風霽月,誰都會喜歡他。七哥……七哥縱然沒那麼討人喜歡,可我就是覺著他好。若總見不著他,心裡就很難受。」
趙文淵就點了點頭。
片刻後又說,「我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