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鷺心裡像有個千金墜,漆黑的長街,他慢慢地踱,前頭是個三岔口,往左回家,往右是廖吉祥的小院,他想來想去,還是往右拐了。輕輕拍門,等了好一陣,看門的才打著呵欠迎他進來,不大高興地嘟囔:「怎麼才來。」
謝一鷺沒理他,徑直往裡走,那老頭兒很不恭敬地在後頭說:「也不怕人家等急了。」
「你說什麼?」謝一鷺轉回身,本來就有氣,口氣不太好。
老頭兒有點怕他,立刻改口:「主家早到了,」他訕訕地,踢開腳邊的小石子,「這大晚上的,都不容易。」
這話沒惡意,謝一鷺卻被點著了無名火:「他沒聘,我沒娶,我們不揹著人,沒什麼傷天害理的!」
天天夜裡來早上走,還不是揹著人?
兩個大男人黑燈瞎火作一床睡,還不是傷天害理?
但老頭兒沒吱聲,縮著膀子往自己那屋走,臨走,好奇地瞄了一眼謝一鷺的胯下,被謝一鷺發現了:「你看什麼?」
老頭兒委委屈屈地看著他,掐著嗓子問了一句:「陪他一晚上,給你多少銀子?」
謝一鷺氣白了臉,想發火,又覺得對著這樣一個大老粗,他發不出,這股悶氣他憋在肚子裡,猛推開正房的門,裡頭廖吉祥穿著黑金曳撒站在桌邊,颯爽的,有一身酒氣。
「應酬了?」謝一鷺帶上門,冷著臉問。
「龔輦要調到京裡去,」廖吉祥朝他走過來,大約是聽到他在院子裡的話,想順一順他的脾氣,「臧芳跟他一起走。」
謝一鷺打量他,想著「魚水相逢」,想著「金貂貴客」,特別想放肆地跟他怒一回,可那根脊樑骨像是斷了、軟了,就是怒不出來:「走了好。」
廖吉祥怕他不喜歡酒臭,別開臉離遠些:「龔輦做東,多喝了兩杯。」
謝一鷺一把抓住他的腰,捏了捏,手指順著綢繡帶滑到玉帶鉤上,勾住了,使勁一拉,人就顫顫地落到懷裡。
「以後不喝了……」廖吉祥酡紅的臉蛋蹭著他的破官服,眨著睫毛認錯,謝一鷺卻不消氣,狠狠把帶鉤拽開,把那根綢帶「嗖」一聲甩到地上,廖吉祥被他拽得一抖,接著馬面裙就被掀起來,褲帶被霸道地扯開了。
「怎、怎麼了?」廖吉祥隔著裙襬抓他的手,那上頭密密麻麻繡著纏枝蓮和忍冬花,走著小金線,謝一鷺越看越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越配不上越愛他!謝一鷺怨恨、甚至有幾分絕望地在他剔透的白脖子上吮了一口,廖吉祥打了個哆嗦,紅著臉轉過去,扶著桌子就要哈下腰。
他會錯意了,謝一鷺喘著粗氣把他拉回來,在他不解地動著眼眉、在他還驚愕的時候,粗暴地揚起他的馬面裙,鑽了進去。
廖吉祥尖叫,後退時撞到了桌子,他兩手拼命推擠謝一鷺的肩膀,可推不動,他屏住呼息,愣怔地盯著窗臺上新買的松竹盆景,這種局面超乎他的想象,一個男人鑽在他的馬面裙裡,額頭拱著他的肚子,灼熱的呼吸噴在大腿上,連連叫著他的小字,兩手固執地插進他的腿間,用力分開。
「春、春鋤!」他驚恐地喊了一聲。
下頭的人沒應他,接下來有剎那安靜,像是對峙,又像是猶豫,突然,什麼東西從腿根上划過去,溼溼的,很燙。
廖吉祥再也受不了,發出一聲介乎哭泣和呻吟之間的呼喊,揪著裙襬下謝一鷺的肩膀,窩起腰,控制不住地發抖。
舌頭很快往上、再往上,直到那個讓他羞恥得恨不得死去的地方,從始至終,他沒給謝一鷺看過,那現在呢,在窒悶的裙子裡,他會不會看到了?
「不……不行……」廖吉祥聽到自己下體被吸吮的聲音,抱著謝一鷺拱在肚子上的頭,他捶打他,一想到自己那裡的味道,就恨得紅了眼睛。
一股淡淡的尿騷味,謝一鷺聞到了,居然全不在意,他把鼻子頂在那兒,舌頭順著大腿間的凹陷,從下往上緩緩地舔,每舔一下,都能感覺到廖吉祥的戰慄。
「養春……養春!」他從喉嚨眼兒裡叫他,兩手把著那雙腿,來來回回地摸,廖吉祥的肉軟而彈,滑滑地陷在手裡,怎麼掐都綿綿的。
不知不覺間,廖吉祥的腿岔開了,屁股虛虛的有往後跌的態勢,謝一鷺兩手撐住他,大掌一左一右包住那兩塊白肉,舌頭短促有力地頂在前面怪異的傷疤上。
「我、我想解手!」殘破的尿道不斷被粗糙的舌面蹂躪,廖吉祥尖叫著搖擺屁股,他要死了,死在一種痛苦的快活裡,死在羞恥上,死在情愛中。
有什麼東西在前邊,一個模糊的黑點,到了,要到了,廖吉祥急切地憋紅了臉,這時候謝一鷺卻鬆了口,抹著溼漉漉的嘴唇,從他的裙子裡爬出來。
「哈……哈……」廖吉祥管不住自己帶著甜味的喘息,這個情態和謝一鷺四目相對,他難堪地咬住嘴巴,把大腿夾緊了。謝一鷺突然一猛勁,攔腰把他抱起來,像在桃花林裡抱他那樣,溫柔而野蠻地,橫陳到床上。
廖吉祥半推半就,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身子光了,褲子和鞋掉在半路,只有那兩隻白手,可憐地捂在胯下,待宰的羔羊一樣縮在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