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佑一手推開門,轉頭就見楚繹一臉亢奮欣然的樣,眼睛亮得像是會發光。秦佑一時有些恍惚,沒等楚繹開口,他抬手揉了揉腦側的穴位,儘量把聲音放得和緩,「我睡會兒午覺,下午你自己安排,好嗎?」
他眼色中帶著一絲疲憊,楚繹站在原地,只能訥訥點了下頭。
秦佑進屋,門關上,隔開兩個人。
寂靜的房間裡,秦佑低下頭,抬手捂住額頭。
他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總之,剛才蔣瀾說起楚繹和裴成淵還有牽扯的時候,他心裡十分的不痛快,其實到現在也不怎麼痛快。
就算楚繹說他已經不把裴成淵當一回事了,只要想到他們以前曾經在一起過,秦佑心情有種奇異的複雜。
他恨不得把裴成淵挖地三尺埋起來,讓他和楚繹,從今天開始,此生不復相見。
這種感受對他來說太新奇了,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麼強烈的佔有慾。
不過不是楚繹的錯,秦佑想,是他自己的心態問題,他應該調整調整自己。
之後的幾天,蔣瀾幾乎佔了各大版面的頭條。
首先,一個當熱的八卦公眾號,有人發過去一段錄音。
從錄音中蔣瀾和人談話內容判斷,那應該是在蔣瀾參加一位著名老導演的葬禮後的回家路上。
蔣瀾一邊笑一邊咒罵:「當初對我呼來喝去那會兒,還以為他老不死呢,現在好了,眼一閉腿一蹬,世界都安靜了。」
惡毒至極,哪怕這位老導演是他入道時曾扶持過他,在圈裡德高望重。
而受過這位導演知遇之恩的,豈止蔣瀾。
放眼整個娛樂圈,從後輩導演到影帝影后,比比皆是。
這一條新聞爆出來,微博、論壇、網站娛樂版,到處都是一線大腕對蔣瀾口誅筆伐。
忘恩負義,人面獸心,短短兩天之內成了貼在蔣瀾身上最顯著的標籤。
接著,又有人爆出他打壓新人後輩幾乎是習慣,明裡一副道貌岸然的樣,暗地裡什麼陰損的事都做得出來。
其中最受人關注的一件事,幾年前蘋果臺有個晚會,蔣瀾和選秀出道的某女歌手同臺。
後來表演時候,女歌手鞋跟在舞臺上就這麼斷了,跌倒在億萬觀眾面前狠狠丟了一把臉,還弄傷了肌腱。
面對突發事件蔣瀾當時表現得機智而有風度。
可令人想不到的是,這事他就是一手策劃的,原因是排練時女歌手就他的音準問題委婉地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蔣瀾出國兩年,當年的新人歌手如今已經成了新生代歌后,腰桿也硬了。
看到爆料,表示對事情內\幕一定追究到底,並訴諸法律,絕不姑息。
楚繹好奇這些私密到底是怎麼爆出來的,個個都有硬錘。
秦佑淡淡地說:「他助理替他辦這些事,心裡頭多少有些發怵,為了給自己找後路,所有事都留了證據。」
楚繹眼睛微微張大,但沒說話,蔣瀾何等囂張,他在圈裡不可一世地作妖這麼些年,有的人事不關己視而不見,有的人敢怒不敢言。
這次他助理倒戈,究竟是誰在背後出手,就不言而喻了,楚繹轉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如果不是得到了某種有保障力的許諾,圈裡幾個大腕,怕是誰也不會出來第一個發聲斥責蔣瀾。
蔣瀾的事就算是塵埃落定,楚繹沒再花心思關注他,後來聽說他吃了官司,倒是沒到坐牢的地步,只是不久後,蔣瀾就灰頭土臉地出了國。
轉眼五月二十,《不夜之城》裡楚繹的戲份殺青,他有三天的休息時間。
,我愛你,楚繹這天從早晨起來心裡頭就開始躁動,他送點什麼給秦佑好呢?
其實他送秦佑禮物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可能日子特殊,心裡頭緊張而徘徊不定,主意沒拿定,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不過他讓人送了些鮮花,客廳和餐廳以及樓上的起居室,幾個花瓶的插花全都被他精心調弄。
這天是週五,秦佑中午就回來了,楚繹心裡一喜。
但他換完鞋抬頭望見不遠處的矮櫃上擺著一瓶盛放如火又嬌豔欲滴的玫瑰,笑著對楚繹說:「忙久了閒在家也不舒坦吧。」
言外之意,楚繹已經閒得開始給自己找事做了,卻恍然不覺今天是什麼日子。
楚繹哭笑不得,他就不該指望秦佑會對這種事留心。
但他也沒多說什麼,還特別豁達地自我紓解了一下情緒,管它呢,只要身邊的人是對的,哪天不是過節?對不對。
難得秦佑回來得早,但楚繹中午接了個電話。
楚清河留下的那棟別墅舊居改造,設計師方案已經完成初稿,約他下午見個面,看看方案,再討論要不要做進一步的改動。
坦白說楚繹這天是寧可不出門的,但設計師說他改天要去外地,可能一週後才回。
楚繹只好答應下午的邀約,他快出門的時候跟秦佑說了聲,秦佑看一眼窗子外邊,天陰沉得像是要塌下來似的,明顯就是暴雨將至的樣。
「你不如讓他帶方案到家裡來談。」秦佑說,反正去外頭見面也是要找地兒的,而且楚繹現在也不太方便隨時出現在公眾場合。
楚繹被這個「家」字說得渾身沒有一個毛孔不舒坦,又有些想笑,秦佑護短簡直護到骨子裡頭。
可是,「不大好吧,」他說,「得讓人多跑半個小時的路程。」
秦佑眼皮都沒抬一下,「他們家好像離這挺近,待會從這回家還方便。」
秦佑跟設計師的公司老闆是認識的,楚繹聽完覺得有道理,立馬就給設計師先生打了個電話。
這位設計師很是隨和地答應了他的要求,半點不高興都沒有。
電話結束通話,楚繹轉頭看向秦佑,笑得那叫一個燦爛。
這個時候,他還沒有想到:
比單身狗過五二零更慘無人道的是,單身狗過五二零,還被人猝不及防地秀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