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叔,你的千萬跑車借給我吧。好。
秦叔,……
秦佑回房換衣服了,楚繹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秦佑那麼冷厲的一個男人,可是,好像從來沒有拒絕過他,從來,就不會讓他失望。
楚繹出門前人坐進車裡了,才覺得自己有些腦殘,這麼招搖的跑車開出去這是要幹嘛呢?今天他是要去劇組報到,順便拍定妝照。
但話都跟秦佑說出來了,也不好臨時變卦,倒顯得他有意鬧騰似的。
楚繹只好就開著他從秦佑那弄來的帕加尼出去了,卻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他在劇組門口,碰到了蔣瀾。
楚繹從車裡下來時,蔣瀾正巧鑰匙鎖好車門,目光在楚繹和身後的豪車之間逡巡片刻,神色一滯,轉身就要離開。
楚繹客氣地笑著叫了聲:「蔣老師。」
旁邊來往還有劇組其他人,當眾下後輩的面子顯然有失前輩風範,蔣瀾只好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等著楚繹走到他身邊。
兩個人比肩而行,私下裡蔣瀾繃不住了,對楚繹嘲諷地笑了下,壓低聲音說:「我還當你多清高自愛吶,原來也會傍金主了。也難怪大庭廣眾跟自己親媽過不去就能洗白。你比我們這些前輩能豁出去多了,還真是後生可畏。」
傍金主也是要有身體關係的,我特麼倒是想,但沒成事,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晃而過,楚繹自己心裡頭打了個哆嗦。
但死敵在側,楚繹神思很快拉回來了,他笑得一臉陽光地對蔣瀾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這個後輩一向有什麼仗什麼,仗得住什麼仗什麼,蔣老師,以後日子還長,請多指教。」
楚繹倒真不是想借秦佑的手對蔣瀾做什麼,但威懾一下總是好的,比一刀突然削斷脖子更可怕的是刀鋒落下來之前的生死不能的恐懼,剛才蔣瀾看見他的車,很顯然心裡就犯怵了,楚繹但願他從今天起,惶惶不可終日。
晚上,楚繹把定妝照拿回家,秦佑一看就愣了。
手機螢幕上,楚繹穿著深藍色的機長制服,刻意貼合裁剪的衣褲,穿在高大健康的青年身上顯得楚繹本人格外雄姿英、挺拔清俊,充滿禁慾感的誘惑,簡直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扯開那層皮直接探索制服底下的身體,而後把他折磨到失控。
兩個人坐在沙上,楚繹側身一動不動地注視著秦佑的表情,和上次請秦佑觀看《絕代風華》時的心情截然不同,楚繹很清楚地知道,他希望秦佑能欣賞他。
秦佑心裡頭把燕秋鴻咒罵了無數遍,說好的八點檔的劇情不會限制級,一身周身的制服果然不算限制,這個插邊球跟他打得真漂亮。
但楚繹清亮的雙眼裡有毫不掩飾的期待,秦佑對著手機又足足看了十幾秒,從鼻間出一聲幽長的低嘆,很是讚賞的樣子,嚴肅而認真地說:「不錯,你可以沖印成實體照片,掛在牆上。」
楚繹心花怒放地笑了出來,兩隻眼睛亮晶晶的,從秦佑手裡接回手機低頭認真欣賞自己,過了一會兒才想到另外一件事。
他轉頭看著秦佑,「對了,有件事兒我一直想問你,你這別墅是誰設計又是哪家裝修的,我爸留下來的舊別墅,趁著拍《不夜之城》幾個月都待在本地,我想重新裝修一下。」
這件事,楚繹一直想辦,但也一直沒時間顧得上。
前段他媽因為這個跟他鬧出來倒是提醒他了,父親留下的東西楚繹不敢輕忽,在秦佑這住的一陣他現秦佑別墅的設計風格非常合他的意,而且最容易出質量問題的固定傢俬也做得非常好,說明施工隊也是不錯的,他這才開口求推薦。
秦佑頓了頓才把手伸進兜裡去掏手機,秦佑的助理本來在書房收拾檔案,這會兒正巧出來剛好聽見他們的談話。
助理先生一邊走過來一邊對秦佑說:「聯絡陳先生沒用,這事我去辦吧。」
秦佑目光落在他身上,也沒多問為什麼,站了起來,對楚繹說:「我先上洗澡,有什麼話你問景程。」
楚繹也起身應了聲,秦佑上樓去了。
一直到秦佑背影消失在視線中,楚繹才走到助理先生身邊。
一貫待他溫和的助理先生這次沒有笑顏相對,而是面無表情地掏出名片夾。
剛才助理先生說過,找誰沒用,聽起來似乎還是件不易辦成的事兒?
楚繹不知道是不是又給助理先生添麻煩了,畢竟,上次他家裡的事,也是助理先生出力處理的。
雖然是秦佑的吩咐,但他這個受益者也不能這麼理所當然。
事實上今天晚上從他回來,助理先生就一直在避開跟他視線相對,楚繹對助理先生笑了下,由衷地說:「景程哥,上次的事讓你費心了,我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裝修的事要是麻煩的話就算了吧,事實上,我也挺看好另外一家的。」
助理先生翻著名片,頭都沒抬,冷冰冰地說:「沒什麼費心不費心,為秦佑服務就是我的工作。也沒什麼麻煩不麻煩,這家公司的老闆跟這個設計師是一對,不想看自己那口子太忙,所以但凡家庭裝修的活兒找到老闆那,他都幫自己那口子給推了,秦佑說話也未必好使。」
他說話的語氣很不友善,那還是一副要把事情辦定的樣子,楚繹笑容一僵,只好把話題接下去想辦法圓場,「這設計師是個女的?」
「男的。」
「老闆是個女的?」
「也是男的。」
助理先生終於找出設計師的名片,遞到楚繹手上,神色沉肅地看他半晌才開口,「男人和男人,放在別人那或許能過得不錯……」
楚繹預感他下面的話很重要,於是就站在原地,沒出聲。
助理先生看著他的眼神非常認真,過了片刻,才接著說下去。
他鄭重地說:「但是秦佑不會走這條路,你知道秦佑是什麼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