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驚心動魄,楚繹還是很想見到男友的,「我病了,現在在醫院。」
電話那邊的人沒有回答。
「喂?」楚繹試著叫了一聲,但是沒有任何回應,懷疑是訊號的問題,確定確實沒有聲音後,楚繹結束通話電話,看一眼螢幕,訊號滿格。
再次撥過去,這次,鈴聲響了五六聲,那邊終於接了,裴主編問:「怎麼就進醫院了?嚴重嗎?」
「有點熱,額頭蹭了下,有點皮外傷,」楚繹思索片刻,覺得自己剛才有點不懂事。
「不算嚴重,算了,大半夜你還是別跑了,明天中午你開完會再說吧,別把時間浪費在路上。」
也是,裴成淵最近忙得腳不沾地,從東邊海濱到西山的醫院幾乎穿過整個城市,深夜開車也得一個多小時,何必呢。
但在電話結束通話前,他依稀聽見電話那頭有另一個男人的聲音對裴主編嘲諷地說:「你真行。」
楚繹身子不舒坦,這晚上睡得不算好。
第二天上午沒事躺在床上補眠,沒睡一會兒就被電話鈴聲驚醒。
打電話的是楚繹的經濟人,楚繹出道後習慣帶兩個手機出門,這會兒一邊掛著耳機說話,一邊用另一個手機刷微博。
用他的名字當關鍵字的話題一下彈出來好多條。
配著楚繹劇照,醒目的文字,「電影《絕代風華》劇組男三神似蔣瀾」。
僅評論的畫風就格外清奇。
「男神的存在獨一無二,而且,只有我一個人覺得這個楚繹鼻子和下巴都像是整過的嗎?」
「連穿衣風格都一樣,相似還是刻意模仿?無圖言叼,下面上小鮮肉跟男神撞衫圖。」
楚繹認真看了一眼所謂的刻意模仿的撞衫,一瞧照片連自己都樂了。
他和蔣瀾的兩張街拍,兩個人都穿著burberry的h風衣,這種雙排扣帶肩章的風衣經典款,他敢打賭圈裡每個男性衣櫃裡都有一件。
蔣瀾是個大咖,兩年前退隱出國,幾個月前從國外回來籌備復出,目前因為參加一個大熱真人秀人氣如日中天。
楚繹作為小鮮肉雖然不算毫無辨識度,但咖位比人家低了不知幾個檔次,本來這種話題放在圈裡也不算什麼奇事,但怪就怪在表和轉似乎都在昨晚到今天早上。
電影已經在做後期了,這情況怎麼看都像是楚繹自己抱大腿找話題,還抱得十分不上道。
電話裡經紀人說:「我會盡快去查是誰幹的,雖然我一直對你很放心,但想想還是交代幾句比較好,這不是什麼大事,遇到記者你知道怎麼說嗎?」
「放心吧。」楚繹說。
無非就是我很敬重xxx之類含糊其辭的場面話。
電話結束通話,楚繹覺得睡不下去了,起身走到衣櫃邊上開啟櫃門取出外套,單手拎著用力撣了兩下,又託著細看看,深色前襟上大片的血漬凝結幹得硬,不知道還能不能洗乾淨,這件買來才上過一次身。
「今天就能起床了,看來康復得不錯啊。」
楚繹聞聲轉頭,剛才手機螢幕上被跟他拉到一起類比的男人就站在門口,正要笑不笑地看著他。
而跟在蔣瀾身後的,不是裴主編又是誰?
被曾經的影帝提名人親自探望,楚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做個受寵若驚的表情才合適。畢竟他們沒有交情,彼此之間連認識都談不上。
他把外套重新掛回櫃子,轉身唇角揚出一道好看的弧線,不卑不亢,「蔣老師?」
蔣瀾深深看楚繹一眼就走進病房,裴主編幾步跨進屋裡給他把椅子安置在病床前,再看他坐下,兩個人配合得行雲流水,看起來真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出的默契。
楚繹雖然自己是個gay,平時卻並不覺得但凡兩個男人之間形容親密就是有jian情,但眼前這個情形怎麼看怎麼不對,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多心了,目光沉靜地看著男友,「沒想到你們認識。」
裴主編臉轉到一邊,避開了楚繹的目光。
蔣瀾則揚著下巴,對楚繹笑笑,「豈止認識,你也別怪成淵,是我讓他帶我過來看看,他一向不知道怎麼拒絕我的要求,如此而已。」
裴成淵就是裴主編的名字,蔣瀾稱呼得親暱熟稔,優越感也秀得自然而然且理所當然,楚繹抿唇淡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這什麼情況?是他想多了吧,隔壁家老王?
秦佑剛走到離病房不遠的位置,看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從楚繹病房出來。
男人戴著墨鏡,揚著下巴一路目不斜視趾高氣揚。擦肩而過後,助理說:「這不就是那個蔣瀾嗎?」
秦佑回頭看了一眼,沒說話。
兩個人一直走進病房,還在外間就聽到裡頭有個男人的聲音,十足不耐對楚繹說:「我和他就是普通朋友,你在瞎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