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舟還吃藥呢,肯定吃不了辣。
揭開砂鍋,排骨湯已經熬成了奶白色。
聞著香的很。
顧妙往鍋裡放了一勺油,辣椒花椒一撒進去,辣味就飄出來了。
徐幼薇嗆得直咳嗽,眼睛都辣出淚來還看著,「嫂子,好香。」
排骨湯倒進鍋裡,奶白的湯剎那間變的通紅。
顧妙先把土豆片放進去,又把麵糰切了。
麵條,白菜,羊肉,依次放進去,裡面還有燉的軟爛的排骨。
顧妙:「快好了,去喊他們吃飯。」
下過雨,吃一碗麵湯最好不過。
尤其是辣的,吃完能出一身薄汗。
顧妙先喝了口湯,辣味在嘴裡爆開,舌尖都麻了。
顧妙滿足地眯起眼,羊肉好吃,排骨好吃,連裡面的普普通通的麵條土豆都因為沾了辣油變得更好吃。
徐燕南吃的滿頭大汗,盧氏辣的直吸氣,徐幼薇嗓子辣的難受,但還是堅持喝一口辣湯吃一口麻辣燙。
而徐燕舟碗裡,就顯得寡淡許多。
顏色淡淡的排骨和羊肉,微微泛黃的麵條,青色的菜葉黃色的土豆,還有奶白色的湯。
看起來無滋無味。
徐燕南痛快地喝了口辣湯,「哥,嫂子做的實在是太好吃了,你吃不到真是太可惜了。」
哥哥真可憐。
吃過辣的怎麼還會想吃不辣的。
徐燕舟道:「以後還會吃到的,而且,不放辣的也很好吃。」
顧妙:「對,以後也能吃到。」她買了不少辣椒花椒,以後能做的多著呢。
徐燕南道:「可是今天吃不到呀。」
這麼好吃的東西,還要忍到以後,多可憐。
徐燕舟看了徐燕南一眼,道:「好好吃你的飯。」
徐燕南哦了一聲,他把碗裡的吃完,覺得沒吃飽,「嫂子,我還想再吃一碗。」
顧妙剛要把碗接過來,徐燕舟就道:「讓他自己盛。」
徐燕南抱著碗飛快地跑到廚房,圓圓的臉上掛著滿足的笑,「那我可以多盛一點。」
盧氏小聲訓斥,「不許煩你哥,晚上也不能吃這麼多,只許再吃小半碗。」
流放路上,徐燕南吃不下粗糧,哪怕後來李成亮死了,他們也不敢大肆買東西。
徐燕南在路上餓壞了,到了玉溪山之後飯量就漲了,人也胖回來了。
他比之前在將軍府吃的還多。
盧氏怕他撐壞了。
徐燕南盛了小半碗麵條,還有香香辣辣的羊肉,「不然只讓哥哥吃一小口好了。」
嘗一口總比不吃強呀。
徐燕舟不受這個氣,「徐燕南,不想吃就出去。」
徐燕南可憐巴巴地看向顧妙。
顧妙道:「阿南也是想讓你吃一口嘛,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麻辣燙,講的就是麻,辣,燙。
雖然徐燕舟的不麻也不辣,至少要吃熱的吧。
徐燕舟點點頭,認真吃飯,徐燕南也老實了。
吃過晚飯,總算驅散了下雨帶來的涼意。
一場秋雨一場寒,晚上可比從前冷?
盧氏把被子抱出來,八斤棉花做的被子,厚實的很。
被子做的大,兩個人蓋也不會擔心漏風。
炕還不能睡,盧氏就把被子放到了外間的床上,「你們晚上蓋這個不會冷。」
棉顧妙一眼就看見了上面繡的喜字。
饒是穿過來後沒拜堂沒洞房,顧妙也知道這是什麼。
是喜被。
新婚之夜蓋的被子。
昏黃的燭光下喜被紅的不是那麼明顯,甚至有些像橘色。
盧氏把紅色枕套也套好,「行了,你們早點睡。」
西屋被分成兩間,所以每一間都不大。
放張床,再擺個小桌子,就沒地方下腳了。
還不如茅草屋。
顧妙看了眼徐燕舟。
徐燕舟開口道:「你若是喜歡睡炕……」
顧妙喜歡炕,裡面那間屋好大一個炕,幾乎佔了整間房。
讓她睡炕,讓她一個人睡。
她要在暖和的炕上一個人滾來滾去!
顧妙深吸一口氣,「炕睡著舒服。」
徐燕舟接著道:「那等炕曬好我們再搬進去,這幾天先在床上湊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