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把西邊的大屋分成兩個小的,要是有人會盤炕就更好了,炕睡著多暖和呀。
她睡炕,徐燕舟睡床。
地基打好,蓋房子就快了,徐燕舟道:「再過個四五天就差不多了。」
房子蓋好之後晾幾天,就能住進去。
夜晚風涼,但顧妙心裡暖暖和和的。
徐燕舟道:「不早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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蠟燭要省著用,給徐燕舟上了藥,顧妙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
她不躺小邊邊,和徐燕舟離得很近。
身邊人的氣息近在咫尺,好像隨便動一動就能碰到。
徐燕舟沒有睡意,他趁顧妙還沒睡著,開口道:「我還是覺得可以跟你去鹽湖。」
徐幼薇都可以去,他為什麼不行。
顧妙小心地翻了個身,「等你好了就讓你去。」
徐燕舟傷口已經結痂了,但虧的是內裡,等這幾幅藥吃完,帶他去雲城醫館看看。
徐燕舟:「我現在就好了,什麼都可以做。」
顧妙:「對,什麼都能做,能抓兔子摘柿子,翻山越嶺到處跑,你還有什麼不做的。」
徐燕舟一下就沒了聲音。
顧妙知道徐燕舟閒不住,一個大男人,看著嬌嬌弱弱的妹妹都去撿鹽石了,心裡肯定著急。
顧妙:「徐燕舟,你不是想做點什麼嗎,你去燒炭吧,留著冬天用。」
以前將軍府冬天就用炭,有了炭就不會冷,徐燕舟道:「好,我一定給燒出來。」
顧妙點點頭,到時候徐燕舟睡床,有炭爐子應該也不會太冷。
次日。
徐幼薇高高興興地找了個小揹簍,又往水囊裡灌了水,準備在路上渴了喝。
徐燕舟在一旁衝了一碗蜂蜜水,倒進水囊,然後把水囊放進顧妙的揹簍。
徐幼薇眨了眨眼:「……哥。」
徐燕舟看了她一眼,「有事?」
徐幼薇深吸一口氣,「沒事,那我和嫂子走啦。」
徐燕舟送兩人出去,等到兩人走出一段距離,他喃喃道:「早點回來。」
許是兄妹之間有特殊感應,徐幼薇回過頭。
秋風吹過,吹起徐燕舟的衣角。
徐燕舟比從前瘦了許多,重傷昏迷一個月,就算顧妙天天做肉也沒有補回來。
他衣管顯得有些空。
落寞的神情又出現在他臉上,徐幼薇心有不忍。
兄長多想跟著嫂子一起去呀,但是嫂子帶她不帶兄長。
她不由多看了兩眼,但徐燕舟好像在瞪……瞪她?
徐幼薇當即挽住顧妙的胳膊,「嫂子!」
顧妙笑了笑:「怎麼啦?」
徐幼薇大聲道:「和嫂子一起出去好開心,特別高興,比吃了肉還高興!」
徐幼薇飽讀詩書,怎麼就直接說比吃了肉還高興。
不過這麼說很可愛就是了。
顧妙拍拍她的手,「上山的路不好走,我拉你。」
徐燕舟:「……」
他看著她們從小路上山,轉頭取了柴刀準備上山砍柴。
他答應顧妙燒炭的。
盧氏看了一眼,「家裡的柴還夠用,不用砍柴。」
徐燕舟道:「我去轉轉,一會兒就回來。」
徐燕舟倒是見過不少炭,單宮裡用的就有獸金炭銀霜炭,以前將軍府用的紅蘿炭,還有行軍用的黑炭。
徐燕舟只知道炭是木頭燒出來的,其他一概不知。
他在林子裡忙活一上午,也沒燒出炭來,倒是衣服上沾了不少灰。
徐燕舟把手裡的活放下,準備下午再來。他往山上走,在山頂等了一會兒,終於看見兩道纖瘦的人影。
徐幼薇去的時候左看右看,覺得山上哪兒都好,雖然山花凋零,草木枯黃,但看著賞心悅目。
和顧妙一塊,就跟從前春日踏青郊遊差不多。
顧妙還把兄長衝的蜂蜜水給她喝。
可徐幼薇是咬著牙回來的,她撿的鹽石不多,也就十幾斤。
翻了兩座山,徐幼薇感覺揹簍越來越沉,越來越沉。
她現在肩膀疼,腳疼,嗓子也疼。
顧妙說幫忙背,但徐幼薇不用。
徐幼薇可不想讓顧妙覺得她還沒有兄長有用,她就是爬著也要把鹽石帶回來。
徐幼薇擦擦汗,往前眺望看還有多久才到。
山頂上站著一個光風霽月的人,是徐燕舟。
徐幼薇努力把背挺直,「嫂子,真的不沉,就這麼點,下次我還可以再多背點。」
徐幼薇真怕徐燕舟把她揹著的揹簍輕輕提起,無聲嘲諷。
她費力地爬上山坡。
徐燕舟輕輕提起了顧妙的揹簍,「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