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兄妹站在一塊,徐幼薇臉色都比徐燕舟的好看。
徐燕舟道:「那單喝藥,人參不用買了。」
藥里人參佔的大頭,光喝藥,也花不了多少錢。
顧妙還打算藥貴的話單買人參呢,她去山上打山雞,燉人參雞湯,總能給徐燕舟養回來。
顧妙:「徐燕舟,只有身體養好了,才能想做什麼做什麼。」
徐燕舟一陣沉默。
顧妙翹起嘴角,「所以說啊,聽我的就行了……你傷口還好嗎?」
徐燕舟搖搖頭,「沒事。」
顧妙嗯了一聲,不再多問。
徐燕舟眨了眨眼睛,捲翹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其實,有一點疼。」
那麼深的傷口怎麼可能不疼,只是平時徐燕舟不說罷了。
顧妙嚇了一跳,「怎麼又疼了呀,讓我看看。」
徐燕舟坐在床邊,解開繃帶的時候眉毛不適地皺起,顧妙看的揪心,「你笨手笨腳的,還是我來吧。」
徐燕舟坐著任顧妙施為,等繃帶解開,顧妙仔細看了看,傷口既沒裂開,也沒出血。
但徐燕舟一個從來不喊疼的人都喊疼了,肯定疼的特別厲害。
顧妙小心地吹了吹,「還是重新上點藥,我去拿藥。」
徐燕舟看著顧妙找來藥和繃帶,小心翼翼地往他傷口那裡塗,眼中的擔憂和關心一眼就能望到,不由笑了笑。
顧妙抬起頭,「傷口那麼疼還笑得出來!」
徐燕舟抿緊唇,不再笑了,他道:「其實也不是很疼。」
徐燕舟一定是強忍著。
顧妙看的難受,又給吹了吹,「這樣還疼嗎?」
徐燕舟覺得自己真是壞透了,他嗓子有點幹,「……不疼了。」
顧妙多吹了幾口,等把傷口包好,顧妙去廚房裡衝了一碗蜂蜜水,還放上兩滴靈泉。
「徐燕舟,你快把這個喝了。」
在顧妙看來這已經是世上最甜的東西了,徐燕舟喝了肯定不難受了。
徐燕舟知道顧妙喜歡甜的,蜂蜜也是好不容易採回來的,「你喝吧,我不喜甜食。」
顧妙想喝可以再去泡呀,兩罐蜂蜜呢,但加了靈泉的就這一份,「讓你喝你就喝,手能抬起來嗎?」
徐燕舟沒說話。
反正喂徐燕舟也不是第一次了,顧妙把碗口遞到徐燕舟嘴邊,「小心點別被嗆到。」
徐燕舟就這樣把蜂蜜水全喝完。
蜂蜜水真的甜到人心坎裡,一層一層地裹在心口。
徐燕舟問:「你要做什麼,我能幫忙嗎?」
顧妙算是知道了,徐燕舟這個人閒不住,「我做飯,你來燒火吧。」
徐燕舟點點頭,「嗯,我幫你。」
五隻兔子送出去一隻,剩下四隻擠在籠子裡,胖嘟嘟的身子豎起來的耳朵,顧妙捨不得吃。
還得拿菜葉子好好伺候著。
沒別的肉,顧妙想用雞蛋炒醬,做一次雜醬麵。
顧妙先用蔥瓣熬出香噴噴的蔥油,然後打上七個雞蛋。
金黃的蛋液灑在鍋裡,撞在蔥油上,香味一下就飄出來了。
再挖一點點棕褐色的醬,倒上半碗清水,再灑上細鹽,慢慢熬,哪怕裡面一丁點肉都沒有,也很濃香誘人。
顧妙眼睛微亮,聞了聞,「好香呀!等把面煮好就能吃了。」
面不是那麼白,但有小麥香,煮出來的麵條帶著點黃,吃起來也更加筋道。
徐幼薇已經聞著香味出來了,若是以前,她一頓只吃一小碗,「嫂子,我要一大碗,滿滿的一大碗!」
一碗麵,一勺醬。
醬汁牢牢的纏著麵條,上面還有細細的雞蛋碎,咬進嘴裡鹹香十足。
顧妙吃的最香,沒有肉,雞蛋也能當葷菜吃。
可顧妙還是想念肉的味道,她想吃紅燒肉,燉羊肉,只有有錢才能吃到肉。
顧妙開口道:「娘,我明天去趟雲城。」
她要去買藥賣鹽,順便看看雲城現在什麼樣。
到底還有沒有人拿著畫像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