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舟靠在牆上,穿著白色的中衣,因為受傷臉色蒼白,整個人顯得冷漠疏離。顧妙想,徐燕舟這樣的人,應該住在綠瓦白牆裡,看書或是撫琴。
也可以在西北戰火硝煙的戰場上,手握長劍,退敵千里。
而不是在茅草屋裡,受傷病困擾。
顧妙深吸一口氣,「徐燕舟,你好些了嗎,你看,我摘果子。」
果子不大,躺在顧妙的手心上,紅彤彤的。
徐燕舟看了眼果子,重新看向顧妙,「你怎麼回來這麼晚?」
顧妙道:「我沒找對路,所以多跑了,不過最後還是找到了,應該就是你說的果樹,你嚐嚐好吃嗎。」
徐燕舟問:「你沒吃嗎?」
顧妙:「我回來吃也是一樣的呀。」
她洗了兩個,一個給了徐燕舟,另一個自己咬了一口,「徐燕舟,是甜的哎,還挺好吃。」
咬一口,滿是蘋果汁,果子熟透了,吃起來脆脆的,酸酸甜甜。
顧妙又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可真好吃。
顧妙看向徐燕舟,徐燕舟並沒有動,「你吃呀,很好吃的。」
徐燕舟吃不下,真的吃不下,他一想顧妙翻山越嶺,只為摘幾顆果子就難受的很,心裡像有刀在割。
徐燕舟看著顧妙的手,「劃傷了。」
可能是摘果子的時候不小心劃到的,顧妙沒在意,「你快吃呀。」
顧妙直接把小蘋果遞到徐燕舟嘴邊,「你嚐嚐,肯定喜歡。」
徐燕舟咬了一口,「甜的。」
顧妙笑了笑,「還有鹹的呢,我在山上撿了鹽石,能煮出鹽來,這樣以後就不用買鹽了,偷偷拿去賣還能賣錢呢。」
家裡米麵沒多少了,也要買,要是可以再買點雞蛋鴨蛋,用鹽醃起來,就能吃鹹鴨蛋了。
最重要的是給徐燕舟買藥。
讓徐燕舟快點好。
茅草屋現在能睡,冬天就太冷了,還要蓋房子過冬,還要買棉花做棉衣棉被,哪兒都需要錢。
徐燕舟問:「鹽石?你去是不是去湖邊了?」
徐燕舟知道海邊產鹽,山上哪來的鹽石。
顧妙倒也沒什麼不敢承認的,「徐燕舟,你錯過了一個大寶藏,那面湖裡沒有魚是因為那是鹽湖,還好發現的是我,徐燕舟,我們有錢啦。」
徐燕舟點點頭,「嗯,有錢了。」
顧妙好開心,這片山有鹽,有果樹,有蜂蜜,有山雞兔子,真是地廣物博人傑地靈。
徐燕舟道:「我現在醒了,也能幹點力所能及的活。」
顧妙道:「你著什麼急呀,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事,哪來那麼多活。」
怎麼都要幹活,盧氏要撿柴,徐幼薇要繡手帕縫香囊。
現在徐燕舟也要幹活。
徐燕舟道:「我好多了,能幹活,」天慢慢冷起來了,住茅草屋肯定不行,他得去山上砍樹曬木做房梁。
他不想顧妙和盧氏他們受凍。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事事讓顧妙操勞。
顧妙昨天才給徐燕舟換藥,哪兒好多了,傷口還那麼深。
徐燕舟才剛醒,就不能老老實實養傷嗎。
顧妙道:「徐燕舟,你現在必須好好養傷,你若是再暈一次再吐一次血,你看娘受了受不了!」
徐燕舟不想顧妙受累,他行軍打仗受傷是常事,受了傷草草包上,還能上戰場殺敵,「我心裡有數,不會有事。」
顧妙才不信呢,「徐燕舟,你這條命是我救的,你得聽我的。」
這麼說不過分,本來就是她救的,顧妙道:「我讓你養病你就得養病。」
徐燕舟眸子微滯,「那簡單的事我還是可以做。」
一直躺著也受不住,顧妙道:「那你得先問過我可不可以,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
徐燕舟點點頭,「那你是不是也聽我的?」
顧妙翻臉無情,「當然不是了,你現在好好躺著,我去吃飯。」
盧氏煮的粥,還有點剩菜,顧妙快速吃完,等天黑了,趙廣明二人終於回來了。
趙廣明帶回來五斗米三鬥面,雞蛋三文錢一個,總共買了六十個,還買了二十個鴨蛋!
顧妙給的那團金線換了二十五兩銀子。
還有給盧氏買的棉花棉布,給徐幼薇買的繡針繡線。
盧氏看著大紅色的布笑了笑,現在徐燕舟醒了,什麼東西都得慢慢置辦起來,首先得有床大紅鴛鴦錦被。
買了棉花和布,盧氏手上徹底沒錢了,不過她高興,徐燕舟醒過來,和顧妙好好的比什麼都好。
顧妙給趙廣明錢坤一人遞了杯水:「今天辛苦二位了。」
趙廣明忙說不辛苦,他看了眼盧氏,又看了眼徐幼薇,最後看向顧妙,「夫人,我發現雲城有人拿著老夫人和小姐的畫像尋人。」
顧妙心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