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妙抬起頭,「官爺,這裡面是草藥,我夫君病重,我採些藥草給他治傷。」
李成亮打量了顧妙一番,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
他隸屬御林軍,奉皇上之命押送徐家到西北。
皇上吩咐他看好徐幼薇,可沒說要看好顧妙。
李成亮還聽說他們大婚當日徐燕舟是被抬回來的,連洞房都沒進,就直接被流放了。
顧妙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李成亮心裡暗自琢磨,徐燕舟現在就是個死人,三個女人一個小孩,還不是由他來。
徐幼薇碰不得,盧氏人老珠黃,顧妙樣貌雖不及徐幼薇,可也是個美人啊。
便宜他了。
李成亮眼裡冒出猥瑣的光,「徐燕舟都快死了,還管他幹什麼。你也是命慘,剛成親就守活寡,西北是蠻夷之地,民風剽悍,你這樣細皮嫩肉的小娘子不得立刻被生吞活剝了。」
顧妙低下頭,她救徐燕舟是因為徐燕舟為國為民,收覆邊境十三城,救邊州百姓於水火,她佩服這樣的人。
李成亮算什麼東西。
盧氏上下唇顫抖,她指著李成亮道:「燕舟曾為大楚做了多少事,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李成亮橫著眉:「他延誤軍機,致使大楚戰敗,皇上不要他的命已經是皇恩浩蕩了!顧小娘子,你跟我吧,我帶你回京,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爹孃都在盛京呢吧……」
李成亮走過來,伸出手要摸顧妙的臉。
徐幼薇擋在顧妙前面,盧氏抱著徐燕南,指著李成亮道:「你滾!滾遠點!禽獸不如!」
顧妙道:「官爺這話過了吧,時間也不早了,該趕路了。」
另兩位官差低聲勸道:「李大人,快走吧,耽誤趕路就不好了。」
李成亮還不信這個邪,他領這麼個差事本來就一肚子火,還不能發洩發洩了,「趕什麼路,小娘子過來。」
要不是擔心不好處理後事,顧妙真想打爆李成亮的腦袋。
周寧琛要的是徐幼薇,一路上肯定派人盯著他們,他們要是打死朝廷官員就成了逃犯。
況且李成亮還有兩個手下。
顧妙心平氣和地勸,「官爺趕路吧,這要是讓皇上知道,指定會責怪的。」
李成亮眯眯眼,皇上會怪罪他?「難不成你還惦記著徐燕舟?他都要死了,還用什麼草藥!」
李成亮一把拿起樹葉包裹的魚,他表情慢慢變得僵硬,「這不是草藥,是魚!」
李成亮把魚扔到地上:「就你們也配吃魚?」
他拔出佩刀,「徐燕舟是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活過今天!」
顧妙瞳孔微縮,李成亮扔她的魚,還想殺徐燕舟!
不等她拔出匕首,板車上昏迷的人突然坐起來,一雙眸子雪亮,帶著凌然殺氣。
徐燕舟拽著李成亮的領子把他掄到地上,手肘懟上李成亮的胸口,做完這些,他吐出一口血,緩緩倒在地上。
盧氏嚇傻了,她跪在徐燕舟旁邊,聲音裡帶著哭腔「燕舟!」
徐幼薇也被嚇到,抱著徐燕南一動不敢動,顧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事到如今,李成亮必須死。
她掏出匕首,對準李成亮心口,轉瞬間這人就沒了氣息。
顧妙看向另外兩個人,雖然經歷末世,但她沒有視人命如草芥,可這兩個人要不殺,一定後患無窮……
顧妙琢磨著該怎麼動手就見黑臉官差一臉喜意,「將軍剛才醒了!將軍醒了!」
另外一個則是滿臉擔憂道:「將軍又暈過去了,夫人,您快看看將軍啊!」
顧妙調整好呼吸,去看徐燕舟。
徐燕舟人昏迷過去,身上的傷口都裂開了。
徐燕舟胸口曾中了一箭,左肩肩胛骨處還有一道很深的刀傷,現在傷口迸裂,血從紗布裡滲出來。
盧氏捂著嘴,「阿妙阿妙,該怎麼辦啊……」
顧妙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幼薇,你去拿件乾淨衣服來。」
黑臉官差面露不忍,「夫人,我這裡有金瘡藥。」
顧妙警惕地看著這兩個人,「先拿來。」
黑臉官差把藥掏出來,怕顧妙懷疑,直接用刀在手上劃了一道,撒上了點金瘡藥,「夫人放心,這藥沒毒。」
顧妙把徐燕舟傷口包紮好,衝著二人道:「多謝。」
黑臉官差叫趙廣明,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夫人別怪罪就好,這一路上沒有照顧到你們,我當初受將軍恩惠才進軍營,只可惜……這是錢坤,也是因為將軍才參軍的。」
顧妙點點頭,她看向李成亮,「先把他埋了吧。」
李成亮身上有二十幾兩銀子,但還有文書和令牌,顧妙全給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