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楊掌班說過了,這個驛館院子和院子之間都能上鎖,大人住的地方當然最安全!不會有人發現我進來的!」
江懷越打量她一眼:「那你的意思是,你還拿到了我院子的鑰匙?!」
相思不好意思地拿被子遮住半張臉,只露出笑盈盈的眼睛。「那還用說?不然我難道翻圍牆進來?」
江懷越真的是服了楊明順和相思。
「膽子越來越大!」他低聲訓斥了一句,摸摸她的被子,「你這是……要鳩佔鵲巢?」
相思顯出無辜的樣子:「大人您真是鐵石心腸,我來這裡是等您回來說說話的,誰知道等了那麼久也不見人影。我又冷又困,只好蓋著被子先休息一下,可能是趕路太累了,一會兒時間就睡著了過去……」
江懷越頓滯了一下,只得道:「這邊的地方官與我有些交情,我才去赴宴的,你看尋常官員請我,我會一個個都去嗎?」
相思哼了一聲:「你不用解釋,我又沒追問什麼,搞得好像我什麼都管似的……還有你是不是喝酒了,怎麼一身酒味?」
他再次無語,說是什麼都不管,可那語氣像是平淡處之的樣子嗎?
「赴宴當然要喝酒了,不然光坐著聊天嗎?」江懷越一本正經解釋著,相思卻裹著被子翻了個身,朝著裡邊去了。
江懷越簡直無話可說,推了推她的肩膀,問道:「你打算不回房了?」
她又回過頭,幽幽望著江懷越:「大人,我一個人晚上睡得不安心……」
他的心又被撞擊一下,勉強鎮定地道:「我們得多加小心,不要被人發現。」
「院落之間都上鎖了,人家又不會半夜去我那邊檢視。」相思哀求他,「我不到天亮就走還不行嗎?」
她言辭懇切,甚至帶著點無奈與悲傷,江懷越聽著不是滋味。可是不知怎麼,總覺得有點怪……再一想,為什麼她這想盡辦法要留在房中的樣子,不像是理應矜持的年輕女子,倒像是個別有所圖的浪蕩少年!
他被自己的想象弄紅了臉。
相思不知道他在胡思亂想著什麼,見他不吭聲,不由慍惱起來。「江懷越,你什麼意思,要我黑燈瞎火再回到冷冷清清的房間去嗎?那以後我都不來找你,你也別來找我……不對,你本來就很少來主動找我……反正以後別想跟我一起睡……」
話還未說完,他卻忽然起身,走到窗邊洗了臉,然後一言不發脫了狐絨長袍。
神情複雜地看了相思一眼,隨後吹滅了燈火。
黑暗中,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已經掀開被子坐了進來。
「好像很不情願似的……」相思小聲地哼了一句。
他無聲地笑了一下,摟住她的肩膀,靜靜躺了下去。
相思轉了過來,攬著他的腰,悄悄道:「你的傷口,都好了嗎?」
「嗯?差不多都好了。」江懷越輕聲回應,憑著感覺摸到了相思的唇,輕輕吻著。
「我看看。」她沒等他回答,就付諸了行動。
江懷越的身體略微僵硬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用吻來回應纏綿,讓他忘卻了固有的警覺。
肌膚天生可能就渴求接觸與撫摸,他在緊張與不安之間徘徊,終究還是讓她撫過背後傷處。相思又握住了他的手,小聲道:「你也來……」
他這才放肆了一點點,讓擁吻不止是擁吻,更多的是指間感悟,遊走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