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仙君特意讓廚娘炒了一盤雞蛋喂狐狸,午飯過後,衡文便顛顛地拿了盤子親自去喂。
毛團暫時被安置在小廳的一條軟榻上,本仙君雖用仙術幫它治傷,它的傷口仍沒有好,懨懨地十分頹廢。衡文餵它雞蛋,它一筷筷地吃,天樞在旁邊饒有興趣地瞧著。雞蛋喂完後,毛團叭嗒叭嗒舔了舔衡文的手。
衡文撫摸它的脊背道:「我聽宋珧叫你毛團,你是不是名字就叫毛團?」
毛團撐開眼皮,怨恨地盯了我一眼。本仙君道:「其實它的名字叫宣離。」
衡文立刻摸著它喚了兩聲「宣離宣離」,天樞也道:「宣離這個名字好聽。」狐狸在衡文的手心蹭了蹭,眼角又滲出些水珠來。
我早上便吩咐了丫鬟和小廝將另一間廂房收拾出來,午睡時便各自回廂房去睡。我將天樞送進他房中,再將衡文送回他房中,正要從衡文房中出來時,衡文在我身後道:「噯,你不睡麼,為什麼出去?」
我道:「我的廂房已經收拾好了,你不用再帶著我擠,好生睡罷。」
衡文道:「哦,你的廂房在哪裡?」
我道:「就在迴廊盡頭。」
衡文道:「什麼模樣?」
我只好道:「不然我帶你去瞧瞧?」
衡文道:「好。」
我帶著衡文進了新收拾出的廂房,這件廂房在迴廊盡頭,不如衡文和天樞的房間亮堂,可以看見後院的水池,如果是夏天,景色應該不錯,但此時將要入冬,水池裡只偶爾蕩著一兩片殘葉,沒什麼看頭。
衡文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扒著窗子向外看了一看,又坐到床上摸了摸被子。
我小心翼翼地問他:「你要是想在這裡多呆一會兒,中午和我一起睡?」
衡文想了想,點頭道:「好。」
我憑白又多賺了一中午,看著衡文躺上床,心下齷齪地喜悅。寬下外袍欲上床時,晴仙贈的帕子從懷中飄了出來。我撿起看了看,臨了交了次桃花運,我永世孤鸞的命竟能改一改。
我回頭看床內,衡文正躺在枕頭上,黑亮亮的眼睛看著我,我將紗帕收起來,上床躺下。衡文向我身邊湊了湊,打了個呵欠,閉上眼睛。我替他攏了攏被子,也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