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那我去攔下此鬥罷,你站著,別動手了。」
衡文微微笑了笑,我鬆開他的胳膊,正要施法,上空隱隱傳下聲音來:「宋珧元君宋珧元君,衡文清君——」
這個聲音,不是命格麼?!
本仙君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欣喜抬頭,命格星君隱在數道金光中疾聲道:「宋珧元君,快快將單晟凌和狐精分開!!打不得!!天命自有安排!」
x的,此時卻喊起天命來,這些天本仙君日盼夜盼,天命卻在哪裡!
但天上地下,玉帝的旨意最大。我御光而起,在半空中一揮袖,仙風大做,吹散狐狸的妖雲,再落下一道仙閃劈開兩人,逼出狐狸的原形,伸手抓住後頸毛,遁形而去。
遠遠落在盧陽城外的一座山頭上,衡文已在山崖等候。我放下狐狸,它心不甘情不願地化出人形,神色悲憤,低頭不語。
衡文藹聲道:「我知道單晟凌傷了你一洞老小,你很想殺他報仇。但你如果要修仙,就不能傷人性命。單晟凌的結果另有天命安排,你此時傷不得他,所以宋珧元君才去攔下你。望你能體諒,莫要怪我們。」
狐狸仍然低著頭,兩隻耳朵也悲憤地耷著。
衡文再道:「今天在堂上還要多謝你,其實我和宋珧元君足能應付此事,你原不該冒這麼大的險。」
狐狸抬頭望著衡文的雙眼低聲道:「我知道清君的仙術高深,其實不用我救。但也請清君記著,就算宣離這點微末道行抵不了什麼用,清君有麻煩時,我一定會出來。這是我待清君的一片心。」
語氣中的情意稠得酸倒了本仙君的牙。
狐狸深情兼動情地繼續道:「可能在仙君們的眼中,妖精比什麼都不如,連凡人殺了妖精都是件功德,妖精傷了凡人卻是罪無可恕。但我就算只有這一條微不足道的性命和淺薄的妖法,我想保護一輩子的,我拼上飛灰湮滅也要保護到底……」
本仙君吸著涼氣截住他話頭:「你的心意,清君一定曉得了。但你也要曉得,兩丈開外豎著耳朵聽的那位是天上的命格星君。你對衡文清君起斷袖之意若被天庭曉得,可不是你一個人飛灰湮滅就能完事的,不想連累清君就找個日子再說罷。」
狐狸顫了顫耳尖抬頭,又低下頭道:「那我先走,不耽誤幾位仙君。」深深再看了看衡文,看起本仙君寒毛數根,方才化股風兒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