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原來南明帝君一去不回不是做了負義狠心薄情郎,是替天樞偷藥治病被狐狸抓了。

唔,南明對天樞的情,讓本仙君有點感動。

當年棒打鴛鴦的時候狠得要命,此時痴情起來,更加要命。情啊,情啊。但是,話說,他怎麼會知道偷妖怪種的仙靈芝給天樞治病。

是誰指點了他?

我問狐狸,「你抓到那偷靈芝草的賊後,把他如何了?」

狐狸道:「關著。」

我說:「只是關著?他偷了你的靈草,又打傷你的手臂。你就沒對他用用刑,打斷他兩條胳膊兩條腿玩玩?」

狐狸看了我一眼,冷聲道:「沒有。我一向不與凡人多計較,只折了他一條胳膊,捆在洞裡罷了。」又去望衡文,「我從沒傷過凡人的性命。」

狐狸在剖白它的清高。它望著衡文,眼神很誠懇,耳尖微微顫動,衡文對它一笑,它立刻滿臉歡喜。大有立刻變回原形再跳上衡文膝蓋的意思。

恰巧,門外有腳步聲響,狐狸立刻變回原形,迅速跳上衡文的膝蓋。本仙君一把拎住它的後頸毛,將其拎起,毛團扭著身子,露出寒光閃閃的獠牙。

小二在門外敲著門板:「公子、道長、早飯好了,請您二位下樓用罷。」

我將狐狸塞到胳肢窩下挾著,一手開了房門,唸了聲道號,「即刻就下去,多謝多謝。」

再合上門,狐狸蹭地跳到地上,打個滾兒化成人形。我與衡文預備下樓吃飯,臨出門前本仙君還好心問了狐狸一句:「要給你捎個饅頭回來麼?」

狐狸傲然說:「不要。」

用完早飯再回房去,我指望狐狸已經回老窩去了,沒想到開啟房門,看見衡文的床上一個白毛團兒很愜意地盤在被子上,在小睡。

狐狸不願意回窩去,它振振有詞,很有理由。衡文清君在眾目睽睽下買了它,如果突然它不見了,必引人猜疑。為了不讓衡文清君多麻煩,它暫時留下。

衡文大概是有感於毛團痴情一片,也大概是覺得有趣,默許了它留下。

狐狸很歡喜,本仙君有些憂慮。我當年一廂情願地看上過人,知道這種事情只會越扯越難扯。天樞與南明正淒涼地在面前擺著,衡文雖不至於像這兩位,但他平素有個毛病,愛試個新鮮找個樂兒,萬一一時興起,與狐狸一同試試情的滋味……

我打了個哆嗦。

而且,天樞正在房裡吊著半口氣,等著用靈芝草。金羅靈芝是狐狸送給衡文的,它在這裡守著,本仙君怎麼好拉下臉去和衡文要。

我對著衡文和狐狸徒然憂慮,便又踱到天樞房中看看。

兩個小夥計正在天樞房裡手腳麻利地收拾著,據說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天樞又咳了幾口血出來。掌櫃的也湊進房裡,甚期盼地向我道:「道長昨晚說,今天早上一定有方子,可是已經有藥了?」

作者「大風颳過」的其他小說

又一春》《如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