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的夜晚,他站在樓梯上看著父親一群僕人和保鏢罵得狗血淋頭。「你們這群廢物,我養你們幹什麼吃的?!連看著玫瑰都看不好!我他媽親自修剪的,999朵玫瑰,19999片瓣!那4片瓣是誰弄掉的?給我站出來!」
父親為送給母親玫瑰,特地飛英國去玫瑰園親自挑玫瑰,親手修剪,剪出19999片瓣……
父親了整整兩天一夜的時間。
現在,少了4片瓣。
「厲先生,太太不可能數那麼清楚的。」一個保鏢小聲說道。
父親一腳就踹了過去,怒不可遏地吼他,「別他媽給我找藉口!我連這點瓣都湊不到還送什麼送?!把你們腦袋修剪了送過去湊數?!」
「……」
厲子霆站在樓梯上,看著保鏢和僕人同時嚇得退後幾步。
沒有多做停留,他轉身上樓,又聽到父親的聲音在後面響起,「她敢不數?!逼都逼她數清楚!」
「……」
一室的靜默。
父親,就是一個強人所難的強勢者。
他一直反感。
可這一刻,厲子霆在樓梯上轉過頭看向正在怒火中燒的父親,看著那些修剪美麗的玫瑰。
逼都要逼她數清楚……
那他,可以逼甘露不再逃避麼?
逼出來的,也算是真實的?
夜晚,他坐在沙發上,看著母親在父親的強勢逼迫下一片一片瓣數著,還得用紙筆計數才沒有亂掉……
手機震動起來,他收到甘露的簡訊——
【他妹的!今天不知不覺做著奧數題就跨年了,新年快樂!】
呵,她說話的語氣跟他父親真像。
他沒有回過她一條簡訊,她卻對他發了一整個寒假的簡訊。
自言自語。
……
如果不是看到母親臉上的無奈,他幾乎衝動到撥出甘露的電話。
強逼出來的,終究不會多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