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子霆嫌棄地看著她指尖的塵泥,「去把手洗了,髒。」
「不洗。」
她就喜歡黏著他,甘露邊說邊用手指往他臉上戳去。
厲子霆無奈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胡鬧,卻又不敢大動作,怕讓她摔倒……
大門外響起鈴聲。
是家政服務的人到了。
厲子霆站起來去開門,將家政服務的團隊迎進去,說了一下具體收拾的範圍再度走出去。
甘露又蹲在了那道牆邊,手在土壤上撥弄著什麼。
揹著陽光,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淺淺的陰鬱中,身上的白裙都染上一層陰沉的顏色。
厲子霆站在那裡,靜靜地望著她。
很久,厲子霆才朝她走過去,出聲問道,「你什麼時候才搬到這裡住的?」
甘露抬起頭來,沒心沒肺地笑了一下,「就是從孤兒院裡出來唄,那個時候我和哥哥是不能獨立生活的,因為我們沒有監護人,不過小艾阿姨有辦法,我和哥哥才能自由生活。」
那個時候,除了小艾阿姨、小期和一個女傭,沒人願意搭理他們兄妹。
「那時候你還是個孩子,能照顧自己和甘泉?」
厲子霆坐到椅子上,姿勢筆直而優雅,有些懷疑地看著甘露。
她懷了孕也總是處處不注意。
那麼小的時候,是怎麼熬過來的?
「能!為什麼不能。」甘露理所當然地說道,「我是典型的粗生粗長,吃什麼都健康的例子,我只要記住哥哥能吃什麼、不能吃什麼就好了啊!至於煤氣、電源什麼的,我也從來沒弄出過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