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厲子霆已經站了起來,從一旁的人手中接過紙巾,擦拭著剛剛碰過她下巴的手指,每一下都擦得認真而仔細。
彷彿她身上有什麼病菌一樣。
她絕望地看著他一步一步離開,鞋子踩過地上她的照片,優雅而決然地往外走去。
忽然,厲子霆停住腳步,背對著她,慢慢側過頭,卻沒有看她,只是冷冷地道,「在甘露出現以前,我計劃過你進入我的人生。因為我們是同一種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斷付出各種心機,我們是最適合彼此的。」
「……」
她癱坐在地上,知道他還沒有把話說完,但她的心還是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原來他曾經認為他們是適合彼此的。
那為什麼……
那為什麼他還要喜歡上白痴一樣的甘露,而不是她?
連她都看不透厲子霆,甘露又怎麼看透?!
她等著他的答案。
厲子霆站在那裡,背影被燈光刷下一層淡淡的絨光,很久,他才淡漠地開口,「但從你找人強暴自己的那晚,一切都不一樣了。」
「為什麼?!」
到這個時候,她的語氣還是不甘的。
她痛恨自己到這時候還是不服,還是不肯認輸。
「因為甘露救了你。」
厲子霆的聲音涼薄,像寒山上的泉水,冷得徹骨,「從那一刻開始,我想找的就不是一個同類。」
「……」
「我是不是還該感激你,是你替我們牽的線。」
厲子霆冷笑一聲,陰惻至極,話落,抬腳離去,背影凌然……
龐大的會議廳裡,剎那間只剩下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