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子霆震驚地瞠大眼,伸手根本來不及抓她,甘露已經一跳而起,躍進河中……
「砰——」
甘露一頭栽了下去,濺起無數的水,全身都溼透,手擦過石頭,拉出一條長長的口子。
鮮血,在手背上漫延。
河,並不算深。
乾淨的水流只到她腰上的部分,但她渾身都溼了,長款的毛衣緊緊地貼著身體,風一吹,冷得她渾身發抖。
「甘露!上來!」
厲子霆站在岸邊,臉色一寸一寸白下去,本來就顯病容的臉更加蒼白得可怕。
垂在身側的手在微微戰慄。
心臟,是驚恐的。
「我不!」
甘露喊得用力,抬頭一臉倔傲地看著岸上的他,溼嗒嗒的長髮貼著臉頰,水往下滴淌。
「甘露!」
「我就不!」
甘露喊得比他更大聲更用力,倔強到不行。
有遊客從旁走過來,錯愕地看向他們。
「砰——」
甘露眼前視線一晃,就見厲子霆跟著跳了下來,修長筆直的雙腿站在冰涼的水裡,一雙黑眸直直地盯著她,身側的手緊緊握住拳。
「……」
甘露呆滯地看著他,卻沒有退縮,還是硬生生地站在水中。
手上的鮮血,一滴一滴掉落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