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艾沒再和他說下去,按照羅亞兒留下的步驟,從樣樣齊全的醫藥箱裡拿出幾瓶藥水,用籤蘸著給他背上的傷口輕輕塗抹。
羅亞兒寫得很清楚很詳細,每一步驟都寫得條理分明,包括用劑多少,手法輕重等,以及沿著傷口邊緣上藥等等……
就好像有個護理醫師站在顧小艾身邊教她該怎麼做。
細心到令人望塵莫及的一個女孩。
……
厲爵風趴在床~上,顧小艾坐在床邊,根據羅亞兒上面的步驟一點一點清洗掉一些血痂,厲爵風的眉頭微蹙,硬挺著疼痛一聲不吭。
「痛嗎?」顧小艾問道。
「幾鞭子而已,痛什麼!」厲爵風說道,嗓音卻有些沉,說話刻意用力,明顯是在撒謊。
幾鞭子,這麼多傷痕……哪像是幾鞭子造得出來的。
……
顧小艾沒有反駁他,更小心地替他上藥,他背上的傷痕深淺不一、長短不一、新舊不一……看起來有些可怕。
這些傷都是他這幾年受的,他受這些傷讓羅亞兒治療時,她在做什麼?
是在聽葉佳賀這個心理醫生開導自己,還是在站在某個領獎臺上,還是在家裡對著他的照片、他手上的戒指看到出神……
為什麼他受傷的時候,她都不在他身邊?
即使在他身邊了,她也是束手無策,還要靠羅亞兒的治療步驟來給他上藥。
好諷刺。
……
從頭至尾,厲爵風連哼都沒哼一聲,彷彿受了這麼多傷的人不是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