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爵風冷峻的臉出現在她的視線裡,可能是因為剛剛捱過打,他的臉色白得有些不正常,身上只穿著一件襯衫,襯衫有著被汗溼的痕跡。厲爵風在她的床邊坐下來,她的雙手掌心裡貼著紗布,肩上又受了傷,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連嘴唇都沒有血色……
他不該把len送到她身邊,更不該自己再出現在她面前,否則,她今天就不會躺在這裡。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
厲爵風的嗓音喑啞,伸手觸控向她的臉。
顧小艾閉上眼轉過頭,不讓他碰。
厲爵風的手僵在半空,臉色沉寂如死。
偌大的屋子裡安靜極了,只剩下顧小艾偶爾的咳嗽……
「三少爺……」
醫生和護士拎著救護箱推門進來。
「嗯。」
厲爵風冷冷地應了一聲,從床邊站起來,低沉的嗓音有些啞,「她在咳嗽。」
「是,三少爺,我給她吊一袋輸液。」醫生邊鞠躬邊走近說道,「要小心感冒發燒,會對她的槍傷復原很不利。」
厲爵風盯著躺在那兒的顧小艾,她的長髮有些凌亂,眼睛還是閉著,柳眉微蹙,偶爾咳一聲,眉頭便皺得更加厲害,雙手擱在被面上,纖長白皙的手指動著,彷彿想抓住些什麼。
厲爵風伸手虛握住她的手,被她推開。
很冷漠的一個動作,不帶半分留戀。
她連話都不想跟他講一句。
……
厲爵風低眸盯著自己被推開的手,胸口被石頭重重地堵上,堵得他透不過氣來。
醫生給顧小艾量了體溫,插~上輸液袋。
自始至終,顧小艾都沒有睜開眼一下,她不想見他,她等了他四年,現在卻不想見他,厲爵風的眼深深地看著她,胸口悶得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