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麼。」陳旭衝他挑了挑眉,「我說,連訣都進去了,你還打算賴在我們陳家的房子裡不走啊?」
沈庭未搞不懂他為什麼能這麼大言不慚地說出這種話,可笑之極地重複:「陳家的房子?」
「當然。連訣從十五歲就進了我們陳家,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陳家給的,自然是我們陳家的東西。」陳旭看著他,突然笑了,「別說是這房子,就是連訣自己,也一樣是陳家的'東西'。」
最後兩個字刻意被陳旭咬得很重。沈庭未被他厚顏無恥的勁頭震驚了,半天沒能說出話來。
陳旭毫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你怎麼還站在這兒?——是打算自己走,還是等我轟你?」
陳旭對連訣心生怨氣多年,他那個糊塗大伯早年生不出兒子,便從福利院裡隨便挑了個男孩來養,給予他優渥的生活與最好的教育,這事本就違背常理。隨後他又一直在各方面被這個不知道哪兒來的‘大哥’比下一頭,連同長大後,大伯都願意把最家族集團中最為重要的公司交給連訣來打理,而他一個堂堂正正的陳家人,卻只分得到一個無關痛癢的小產業,這麼多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看他笑話。
他自然咽不下這口惡氣,更不會對‘連訣的人’有任何好臉色。
林琛接到訊息開車趕到別墅的時候,沈庭未已經被人連推帶架地丟到了別墅門口,他本就兩手難敵眾人,又礙於肚子裡揣了個小傢伙,只好先以自己的身體為重,眼看著別墅大門關上。
林琛從車上下來,扶起被推搡在地上的沈庭未,問是否需要醫生過來。
沈庭未搖搖頭,說自己沒有大礙,又簡單跟他複述了剛才的情況,林琛叫他別擔心,隨後同車上另一位下來的男人進屋。
沈庭未被要求待在車上稍作休息,他看著林琛和男人走進別墅,關上了屋門。
林琛和陳旭在房子裡待了足有半個小時,那扇門才重新開啟,陳旭帶著一行人從別墅裡走出來。
不知道林琛用了什麼辦法,讓陳旭的臉色難看成那樣,以至於陳旭的車從沈庭未所在的車旁經過時,狠狠地朝車裡瞪了一眼。
林琛為沈庭未拉開車門,說:「沈先生,事情解決了,您現在可以回去了。」
沈庭未扭頭看了看那幾輛離去的汽車,跟隨林琛回到院子裡,林琛對他說:「等一下會有人過來收拾房子,他剛剛碰過的東西都會給您換新的。」
沈庭未說不用這麼麻煩,沉默了很短的時間,又說,還是要消消毒。
林琛旁邊的男人被他逗笑了,附和道:「是該消消毒。」
「他們還會再來嗎?」沈庭未實在經不起他們這樣的折騰。
林琛搖了搖頭,對他說:「放心,沈先生,他們以後都不會來了。」
沈庭未小幅度地點了下頭,頓了頓,又耐不住好奇,問:「為什麼?」
「這是您的房子。」林琛說,「連總上個月就將房子過戶在您的名下了,連同海外公司的股份和一筆錢。您可以自行查詢您的銀行賬戶。」
沈庭未腳步一頓,忽然怔住。
林琛看穿了他的想法,肯定了他的猜測:「沒錯,沈先生。連總很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所以您不要太過擔心,這件事情很快就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