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頭像是什麼?
沈庭未過了半個小時才回,說:貓。
連訣剛回復完一封郵件,看到手機上亮起的訊息,看到沈庭未的回覆後,認為他又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他當然知道是貓。
好在沈庭未很快又補了一句:是朋友家的貓,蠻可愛的,就拿來當頭像了。
連訣怎麼也沒辦法從那隻蠢貓的臉上找出一星半點的可愛來,只好當他這句話是空氣。
沈庭未的訊息在幾分鐘後又發過來:我用了一條你房間裡的新毛巾。
連訣發現他有時候禮貌得有點煩人,於是回覆:不用通知我。
過了一會兒,又說:想用什麼自己拿。
沈庭未用毛巾擦拭溼漉漉的頭髮,看到連訣的訊息,拿起盥洗臺上的手機,又一次回覆道:謝謝。
對面從[連訣]變成[正在輸入……],沈庭未把睡袍繫好,拿著手機回到房間,找了吹風筒把頭髮吹乾。
直到他吹好頭髮上了床,連訣的微信也沒再回過來,聊天視窗上又變回了[連訣]。
他和著溫水把今天的葉酸片吃了,靠坐在床頭百無聊賴地翻了會兒手機相簿。
沈庭未偶爾會拍些照片,比如按照網上的菜譜做出的新菜式,或是花園裡開好的花,但他沒有什麼人可以分享,只放在相簿裡不時翻來看看。
胡亂翻著,常開心正好發來一條新的訊息,說:今日份的雲吸!
常開心家的貓正用一種非常扭曲的姿勢側癱在枕頭上睡覺,露著白花花的腹部。沈庭未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絨軟的手感,看得喜歡,就把頭像換成了這張照片。
跟常開心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常開心明天還要早起上班,就跟他道了晚安。
沈庭未其實還不是很困,但沒什麼事情可做,在軟體商店裡按照資料排行下載了微博刷了一會兒,多數是些他不認識的明星的花邊新聞。
他漫無目的地看了一會兒,找不到樂趣,便放下手機打算睡了。
沈庭未關了臥室的頂燈,只留了床頭一盞柔暖的檯燈,他的手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撫摸著小腹,剛剛洗完澡照鏡子時發現肚子已經微微有些隆起的跡象。不過因為連訣電話裡那句「太瘦了,對孩子不好」,他最近對待吃飯比以前要上心一些——雖說吐得要比吃得多,但總歸是增加了飯量,長肉也在情理之中。
沈庭未才想起自己好像很久沒有出現那種強烈的心悸感了。也許是因為連訣提供給他了一個較為穩定的居住地,不需要他再為明天去哪而擔憂,所以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有了一點著落,連同近期的睡眠質量都跟著上去了。
遊思遐想間來了睡意,他打了個哈欠,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把燈關了。
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手機響了一聲,他拿手機來看,連訣沒頭沒腦地發來一句:喜歡貓?
沈庭未太困了,沒有打字的精力,將手機貼在嘴邊,很輕地回了一句「嗯」,沒多久便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