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如?若為真,如?若昔年,那第五萬三千七百四十三人真的是李乾津,後果不堪設想!
當年,他是想要留下一人性命,但那人絕不可?能是李乾津!
他想留下的是晟王妃南雪寧。
南雪寧乃人間絕色,美若天仙,他覬覦她多年,實在是捨不得殺她。
奈何她生的柔弱,骨子裡卻比男人還剛。
晟王死了,她便去心已決,終是死在了晟王的懷中...
他至今仍忘不了那個女人...
但李乾津!
他是瘋了麼會留下李乾津!
李乾津出身皇族,乃晟王唯一血脈!
他未死與晟王未死本?質上沒有區別!
他親自檢視過那個少年的屍首。
年齡對上了,身高體?量,相貌衣著?,甚至連腰間懸掛著?的玉佩都和探子報來的一模一樣?,他怎麼可?能不是李乾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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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
宇文圖走後,李胤也未離書房。
男人神色不清,背脊倚靠在御座之上,一隻?手臂搭在桌上,緩緩摩挲著?桌上盛放著?的一枚珠釵。
珠釵雪色,乃是一朵盛開的雪蓮。
夢中所見,她常戴那枚珠釵,尤其?後來...
前幾?日,他讓人連夜打造...
靜坐良久,李胤方才起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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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四下安靜,宮廷大殿之內燈火燃燃。
李胤一身白?衣,躺在床榻之上,閤眼,但未入睡。
他心中有些害怕入睡,但又有些期盼...
因為,只?要入夢,他就能再度見到她。
一連四個月,那些零零碎碎的畫面拼湊到一起,他好似就要知道真相了。
終是在矛盾之中過了良久,半睡半醒之間,突然,枕旁玉簪仿若發?出光亮,他一下被拽入了夢境之中。
說是夢境也不盡然,他能清晰的感到自己正在龍榻之上,身子有些飄忽,甚至能清晰地感到自己是在半睡半醒之間,頭顱驀地一陣劇痛,記憶與畫面猛然間再度鋪面砸來。
不同於每次,浪潮洶湧。
從他呱呱墜地開始,直到叛軍兵臨城下。
前塵往事,一切記憶,瞬間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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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三年前。
他因著?民間的那句「吾王世子猶在世間」,把她召進了皇宮....
最初,她只?有十四歲,玉玉婷婷的少女,初長成。
他不愛她,他不愛任何女人,自然,她也不例外。
何況,在他心中,她不過是個幼女。
召她入宮,餌待魚爾是第一目的。
第二,她是李乾津生命的前十年中,剩下的唯一的一個人。
而這個人,恰好是他兒時?抱大的妹妹,長大來日的妻子。
得到她,佔有她,利用?她刺激李乾津,摧毀李乾津,簡直沒有比之再好。
所以,他把她召入了宮中,留在了身邊。
然,起初的兩年裡,她年幼,他沒怎麼見她...
他將她丟在了最偏僻的宮殿,賞了兩個宮女,一個太監,僅此而已。
他對她不聞不問,因著?李乾津銷聲?匿跡,謠言沒興起什麼風浪,她沒有用?處,一度,他甚至忘卻了這個人的存在。
但或是冥冥之中,他和她還是有著?幾?分緣分。
兩年後的一天,他閒來無事,隨便走了走,不知不覺間來到了她的寢居附近。
那日桃花盛開,豔陽高照,一陣清風吹起,仿若風中都夾雜了花香。
他便是在這樣?美的一副景色之下,與她重逢。
她一身淺白?的衣裳,溫婉靈動,如?雪中望月,更好似天上的仙女,純淨的潔白?無瑕,正在歡喜地哄著?一隻?貓玩。
驟然見他,她顯然受了驚。
原本?一張燦若桃花,笑著?的小臉,笑容頃刻盡了,人有些拘謹,抱著?那隻?貓,慌張地跪了下。
「你是陸顏汐?」
他居高臨下,涼涼地開口。
她點頭應聲?:「是。」
「認得朕?」
她如?故點頭。
他未多言,垂眼,看了她一會,僅此而已,轉身離開那處。
三日後,同樣?的午後,他與大臣聊著?政務,邊走邊行,待得聊完,讓人退了,而後抬眼,恍然發?覺自己竟是不知不覺間,又來到了此處。
他撥開桃枝,朝著?上次的地點慢慢走去,沒行幾?步,便聽到了幾?聲?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待得近了,再度看到了人。
依然是一身極其?素雅的衣衫,款式還是兩年前的。
但什麼衣裳穿在她的身上,都滿是仙氣之感。
配上這灼灼的桃花,明媚的暖陽,總是給人一種?誤入仙境的錯覺。
她純淨的像水,好似能淨化人心,讓人降火去燥,是,那樣?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