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出乎意料,她看到了青蓮與桃紅。「小姐!」
警惕心瞬時鬆懈了下?去,整個人放鬆了一絲,顏汐略略鬆了口氣,青絲散落,一邊微微卷起,堆至頸肩,一邊順著臉面垂下?,更襯的她小臉仿若只有巴掌大。
小姑娘水靈靈的眸子中仿若還含著眼淚,第一時刻落到了婢女二人的衣著上,瞧了出來?,軟糯糯地開口問道:「他的人讓你?二人換衣的?」
青蓮桃紅點頭:「是,小姐,不知?是何?意?小姐,他怎麼又?...這可怎麼辦啊?」
顏汐瞭然,先回答了婢女第一個問題。
「看來?,他已經派人回了陸家。」
青蓮桃紅乍聽沒甚聽懂,但旋即也都反應了過來?。
畢竟這並非初次。
去年要帶小姐走的那段日子,他扣押了桃紅,讓自己的殺手簡單易容化了化,穿上了桃紅的衣服,頂替了桃紅長達三日。
如?今看來?便是故技重施。
青蓮急著再度開了口,人仿若就要哭了一般道:
「這也不是辦法,而且,他到底何?意?我還當事情敗露,捱了那麼重的一頓打?,他得?了教訓,對小姐死心了,沒想到...他,他!小姐已經拜過陸家祖宗了,整個陸家,乃至整個長安城已人人皆知?小姐與他是兄妹關係了,他要做什麼?」
顏汐一聽心中也更委屈了起來?,小眼神中噙著抹淚。
一度她也在期盼他就此便放過她了。
但因著在揚州,倆人最後一次見面,他的瘋言瘋語,加之臨行那日他特意出來?,瞧望她的背影,那個眼神,顏汐直到此時仍然記得?。兩件事情加在一起,讓她也時常惴惴,害怕他不肯放了她。
本也只是害怕而已,沒想到卻成?了事實!
是事實,她也沒料到他敢直接又?綁了她。
她以為自己還能和他周旋陣子,等祖母生日一過,他再回揚州,她也找到了姐姐,便和陸伯伯明言離去,在他登基之前,徹底消失,和他永遠不見。
不成?想,竟然!
「等等看吧...」
良久,顏汐只道了一句模稜兩可之言。
她含水似的眼眸眼波緩緩流轉,嬌滴滴的,面上明顯現了抹愁意,但心中比往昔鎮靜些許。
且不知?是不是因為找到了姐姐,也得?知?了母親尚在的緣故。
她沒從前那般害怕,那般無底。
畢竟,如?若這次走了,她就真和陸家徹底撇清關係了,也就真和陸執永遠不見了!
六日後是祖母生辰,他怎麼也得?在那日前放她陣子吧。
亦或是她長大了、想開了、知?他終究會篡位登基,她打?不過他,姑且認慫了...
總歸,顏汐鎮靜了不少。
「我去和他談談...」
小姑娘話?音落下?,青蓮桃紅便為她取來?衣服,服侍她穿上。
然將將穿上小衣,也不及多想些什麼,外邊便傳來?了腳步聲。
顏汐心下?一驚,轉而抬眼,便就看到了陸執。
男人居高臨下?,進來?後停在了門?口,垂眼朝床榻看來?,神情又?冷又?熱。
冷在其它,熱在那雙眸子上,火辣辣地盯著她。
顏汐下?意識扯了被子,把自己遮擋了上。
不願想,腦中也不由自主?地全是昨夜的畫面,她的臉面很自然地燒燙了起來?,但大著膽子,先開了口:
「我正要去尋你?...」
這話?顯然新鮮,男人抬步而來?。
顏汐沒等他到,糯糯地便又?開了口。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風水轉過來?了,我可以好好和你?說幾?句話?。」
「昔日我是耍了心機,偷傳了信給陸伯伯,也是騙南極生物群每日梗新一無而二七汙二爸依了你?,害得?你?捱了打?,原因我也說過了,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無名無分,永遠被藏著,你?已經是我哥哥了,我們也不能在一起,但你?又?如?此....」
她說到此明顯委屈地哽咽了一下?,接著轉了話?語,繼續了下?去。
「你?要是能給我名分,我就和你?站在一起...」
陸執早到了她的床前,她話?說完,他的手便伸了過來?,一下?捏住了她的小臉,俊臉逼近,扯唇笑了那麼一下?。
「我會信你?麼?姌姌,我對每個人都只給一次機會,你?用過了...」
顏汐被迫與他視線緊對,心中又?急又?怕又?恨,但面上鎮靜自若。
她知?道他說的是陸伯伯到來?之前的那段日子。
顏汐道:「不信便不信!反正你?不會給,也...也給不了!自然,我也不想不稀罕,我不過是走投無路了,不得?不向你?低頭...」
這句他倒是信了幾?分。
但他沒說,道了別的:「姌姌,現在,我不需要你?和我站在一起了,你?想留在我身邊也得?留,不想留在我身邊也得?留。你?,是我的...」
顏汐又?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股子偏執的病態之感。
她討厭他這句話?,很想推開他的束縛,但沒力氣。
正這時,身子一晃,那男人單手箍住了她的背心,把她抱入了懷中,語中含笑,力氣越用越大,要把她融入到體?內一般,口中輕喚:
「姌姌,哥哥的好姌姌...」
「哥哥絕對不允許,你?離開哥哥半步...」
顏汐要被他抱的喘不過氣了,使勁兒推了他。
他緩緩放開了她,但那雙眸子依然在她的臉上,半晌,動唇笑了一下?。
顏汐覺得?他不正常。
正這時,屋外傳來?手下?的聲音。
「主?人...」
點到為止,沒說是何?事。
陸執站直了身子,暗沉的眸子終於緩緩從她的身上移了開去,轉身離去。
他前腳剛走,顏汐便再度穿起了衣服,這次比適才急。
瞧著她急,婢女二人便也加快了速度。
沒得?一會兒穿戴整齊,她連發髻都未梳,披了披風,戴上了衣帽便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