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葉躍起,與其它八人匯至崖邊,朝著其下望去,哪還有什麼蹤影!
十幾人轉瞬皆臉色煞白,渾身冷汗淋漓。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閆嬤嬤已然雙腿無力,被身旁的兩個婢女扶著過來。
人?渾身打顫,哭嚎了起來。
「這可怎麼辦?這,這可怎麼辦?馬匹怎會...怎會突然發狂?」
沒人?知?曉。
錦葉第?一反應,朝著同伴詢問:「小夫人?回來了?」
八人?面色凝重,有著四五人?皆點了頭。
錦葉繼續:「看見她三人?上車了?」
依然是那四五人?,雖相應的聲音不大,卻切切實實地點了頭:「是。」
錦葉手中握著那隻被她找回的耳墜,目光凌厲,瞧著同伴,眼中面上依然盡是懷疑之?態。
「我怎麼沒聽到裡?邊有聲音?沒聽到小夫人?三人?的叫喊?」
其餘八人?與?那一直在哭嚎的閆嬤嬤盡數不知?,答不上話。
錦葉厲聲:「說啊!你們聽到了?聽到小夫人?亦或是馬伕與?那小廝的喊叫聲了?」
竟是沒人?答得?上話,有的點頭;有的搖頭;有的點頭之?後又搖頭;有的搖頭之?後又點頭。
總歸沒人?確定。
錦葉當即便炸了:「你們都?在幹什麼?!」
話音甫落,有人?接了口:「我確定看到小夫人?三人?上車了!這個千真萬確!」
這人?言畢,接二連三有人?點頭附和,如若細細地看,八人?之?中,竟是無一人?未曾點頭。
不止她八人?,另一車中的一個婢女也哭著插了口。
「我,我也看到了...」
錦葉的心無疑,無底洞一般地沉了下去。
*******
節度使衙門?,陸執書房。
三名?下官正?在房中與?陸執商議政事,外邊突然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鄰近門?口,守護在外的寧梧將人?攔了下來:「大人?正?在議事。」
女子聲音急促:「我有十萬火急之?事稟報大人?!」
陸執手扶額頭,另一隻手臂搭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本正?有一搭無一搭地輕敲玉案,聽著下官稟事,那外邊的聲音原他自是毫沒在意,直到那女子開口。
陸執眸光陡然便變了,頭尚未抬起便抬了手,打斷了其下官員的話,旋即轉過了身子,抬起眉眼。
沒待下邊三人?反應,他已再度動了手指。
屋中自是早便靜了。
幾人?瞧得?,相繼皆俯下了身子,而後依次退出。
門?被開啟,外頭的女子便砸入了陸執的視線。
聲音上他便聽了出來,人?正?是他派去護送沈顏汐的九個殺手,那說話之?人?也正?是為首的錦葉。
三人?前腳剛出,錦葉幾人?便立馬奔了進來,不僅是她九人?,還有閆嬤嬤與?那兩個婢女及著一個馬伕。
十三人?皆臉色蠟白。
沒等人?說話,陸執的眼眸便暗沉了下去,咬著牙槽,薄唇只微微張啟,已然冷聲質問出口:
「沈顏汐呢?」
十三人?當即皆跪了下。
尤其那閆嬤嬤、兩名?婢女與?那馬伕,早已渾身抖如篩糠,冷汗淋漓。
為首的錦葉顫聲回稟:「主人?,小夫人?所乘之?車,馬匹不明?原因突然受驚,彼時,恰行山路,衝,衝下懸崖了...」
陸執陡然站起,眸子仿是轉瞬就猩紅了去,雙手肉眼可見地不住發顫,跨步到了那一十三人?之?前,彎身一把便拎起了錦葉,死死地盯著她,眸色陰沉,喘著粗氣,咬牙狠聲:「你在說什麼?嗯?」
錦葉身子輕顫,面無血色,唇瓣緩緩抖動,但也一字一字地將訊息又重複了一遍。
「小夫人?所乘之?車...馬匹不明?原因...突然受驚...彼時,恰行山路...帶著小夫人?五人?...衝...衝下懸崖了...」
陸執眸光驟然碎裂,瞳孔放大,一聲低吼,一把將那女殺手甩了出去。
其它八人?將人?攔接下來,可即便如此,一口鮮血也從?錦葉的嘴角流出。
屋中頃刻,空氣更是凝結成冰了一般,十三人?皆瑟瑟發顫。
那閆嬤嬤及著婢女哭的心思都?沒了。
沒人?見過大人?如此。
別說是閆嬤嬤三人?與?那馬伕,就是跟了他五年的八名?女殺手,及著門?口的寧梧也從?未見過他如此模樣。
他什麼模樣?
他的眼睛猩紅無比,從?灼灼到渙散,高大的身軀似是晃了兩下,腳步緩緩地一連後退數步,雙腿明?顯軟了,直到坐到了椅上,修長的手抓住心口,臉色煞白,唇無血色,目光駭人?。
終,是寧梧開了口:「世?子息怒。」說話的同時,人?奔去了他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