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鼻息之中嗅著她身上的香,聽罷半晌竟是未語,而後方才不疾不徐地念了起來。顏汐隨著他念,慢慢地書寫。
幾句之後陸執起身過來瞧看。
但見白紙之上,字跡端正大氣,似是有意略改了筆鋒,不甚像女?子的字,倒是和他的有著三分的神似。她昔日只見過一次他的字,便是那?日他給過她一張字條,如此她就?記住了,且仿的還有那?麼幾分意思,倒是不愧為?高門大家教?出來的女?兒?。
「成麼?」
見他來看,她微微側過小臉問著。
陸執「呵」了聲。
旋即顏汐便感到他的大手捏在了她的腰間,轉而摩挲在了她的腰上...
語聲頗沉,也不大。
「你?說呢?想?不到,你?還頗具才情...」
顏汐輕輕地吟了聲,身子往一旁歪了歪,他摸得她癢癢,更是嬌面燒紅。
「什麼才情,會寫幾個字罷了,我如何能在世子面前提才情...」
陸執動了下唇角,模樣依然頗慵懶。
「是麼?倒也不必謙虛...我記得你?...還有著過目不忘的本領...」
他邊說邊摩挲著她的腰,倆人靠的太?近,他口中的熱氣正好盡數撲在她的臉上,顏汐能明顯地感受得到自己的耳根子都紅了去,但人沒傻。
她是可過目不忘,但這事知道的人其實不多。
「世子怎知?」
顏汐頗疑。
陸執沒答。
沒答她也便沒再問,想?來是聽誰說的,應了聲:
「嗯,只會一點點...」
陸執繼續唸了下去。
顏汐微微正了身子,蘸墨接著寫。
但此時自然不比適才,她的背身幾近貼上了他的胸膛,他的那?雙溫熱的手也差不多一直在摩挲著她的腰...
「世子...」
許久,小姑娘實在是受不得,輕輕喚了人一聲,再度躲了躲。
但聽耳邊傳來了他的一聲笑,接著熱氣湧入耳中,男人斂眉,幾近啞聲,含著幾分不甚正經。
「你?怎麼長?得這麼好看,我看到你?就?受不了...」
顏汐聽得他這話?,便差一點耳朵沒聾了,無疑臉面更紅,卻也不知如何回他,唯不斷輕縮著身子閃躲。
「世子,快些唸吧...」
她回過頭?去提醒,盼極了這是什麼甚急的公文,最?好是馬上就?要才好,豈料剛一轉將?過去,那?男人便朝她親來。
她頃刻便與他唇舌纏繞了去。
小姑娘嗚咽,緊閉了眼睛,轉眼已淚眼婆娑,喘息驟急。
他叩住她的腦勺,向來如斯,頗為?強勢,她一動亦是動彈不得。
正在這時,書房之外驟然響起了極為?緊急的通報之聲。
「大人,軍營來報,糧房失火!」
顏汐自是感覺到了,他慢慢地鬆開了她。
小姑娘淚盈盈的,喘息著眼睜睜地瞧見他眼中的欲-色漸漸消退,舔了下唇,然如此大事之下依然無任何慌亂之態,也仿若適才和她什麼都沒發生一般,朝外不緊不慢地問道:「什麼?」
外頭?通報的護衛再度重複:「大人,軍營來報,糧房失火。」
顏汐接著便瞧著人不怒反笑,「嗤」了一聲,淡淡地張口:
「好極了...」
然口上如此言,眼中卻轉瞬便佈滿了殺氣。
顏汐本能地哆嗦了下。
且不知是不是她哆嗦的幅度有些大,被那?男人看到了。
男人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摸摸她的臉,揚聲喚了人來,冷聲吩咐:「送小夫人回房。」
言罷理了衣服,先了她一步出去。
顏汐尚未從驚慌中回過神,小臉也尚且燒紅。
沒得一會兒?,青蓮桃紅進了來。
「小姐...」
青蓮為?她理了衣裳,戴了衣帽。
顏汐同婢女?倆人出了去。
眼下外邊夜幕早落,天?早黑了陣子了。
顏汐返回的一路都在想?著適才的事。
她為?他寫著公文,知曉這揚州府有三個家財萬貫,在當地盤根錯節,勢力極強的地頭?蛇。
此番軍營糧房失火,瞧著多半便是三人中的一人,或是三人一齊謀劃所為?,目的怕不是試探這新上任的節度使是個硬柿子還是軟柿子...
根據夢中前世,陸執怕就?是先在這淮南十?三州打下的根基,招兵買馬,最?後謀逆。
這三個家財萬貫的大戶,怕是被他黑吃黑,給吞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