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賓士,三人說了一會兒皆不再說話,車中再度陷入安靜。
顏汐冷白著小臉,到最後旁的都拋了去,心中腦中唯剩了一事,就是?:那「後日之事」。
馬車顛簸,青蓮不時拉開了車簾朝外瞅了一眼。
原只是?隨便一看,然這?一看吸了口冷氣,心驟沉,因為馬車所行並非回寧國公?府的路。
「小姐!」
青蓮立刻喚了顏汐。
小姑娘和桃紅雙雙朝外望去。
顏汐也瞧出了這?非陸府的方向。
桃紅顫聲道:「要帶我們去哪?總不會?是?現?在就要...」
青蓮打斷:「當然不會?,別嚇小姐,否則,他適才還?告訴小姐那‘後日之?事’作甚?」
桃紅閉了嘴。
三人?也皆不再猜測,靜等那未知之?事。
婢女二?人?分坐顏汐左右,將人?護的更緊了幾分,尤其當感到馬車速度減緩之?際。
不一會?兒烈馬長嘶,那馬伕勒住了韁繩,車停了下來。
轉而有人?開啟了車門。
兩女一男映入眼?簾。
其中一女子的裝扮竟是?和桃紅今日一模一樣。
「顏汐小姐,得罪了。」
女子話畢便一把拉下了桃紅。
「啊!」
小婢女驚呼,轉瞬便要哭了出來。
顏汐更急,立馬朝前挪了兩步。
「你們要幹什麼?」
惶急之?下,她問出了口,然轉念只略一思忖便可參透她們要幹什麼。
「桃紅」裝扮的女子上了車來,微微頷首,行了禮:「主人?吩咐,叫奴照顧顏汐小姐兩日。」
顏汐一言沒發,微攥上了柔荑,鬼才會?信什麼照顧,分明是?監視。
「那她呢?你們要把她帶去何處?」
顏汐指著被扯下的桃紅。
女子答道:「桃紅姑娘先顏汐小姐一步去安全的地方,待後日,顏汐小姐便可和桃紅姑娘重逢了。」
顏汐咬上了唇。
陸執那廝當真?是?滴水不漏,半絲機會?都不會?給她留下。
他弄了個女子代替桃紅,一為這?兩日監視她,防她耍花招,毀他計劃;二?多扣了個人?質。
終,小姑娘朝著婢女柔聲:「別怕。」
桃紅當即紅了眼?睛,抿上了唇,重重地點了頭。
轉而車門被關上,馬車再度動了起來。
顏汐和青蓮掀著車簾,朝後望著桃紅,見她被那一男一女帶走了去。
直到望之?不見,青蓮方落下了簾子,輕輕攥了攥小姐的手。
倆人?的視線都望向了那「假桃紅」,皆未再說話。
正午,亦如出去時,馬車停在了陸府的北後門。
顏汐青蓮同那個假桃紅一起返回了桃香閣。
此番回來,屋中有著這?麼一個人?,一切自是?變了味道。
顏汐青蓮幾近不再說什麼重要的話。
婢女大多時候只是?安安靜靜地給小姐收拾東西。
這?日,就這?般過?去。
*******
翌日,臘月十六,距離顏汐離開陸府還?有兩日。
「桃紅」吃住皆在顏汐房中,幾近是?顏汐在哪,她便在哪。
前一天夜裡,寧國公?府外西街的一戶小宅走了火。
天亮後,訊息傳入陸府,也傳到了顏汐的耳中,全府一時之?間討論的幾乎都是?此事。
但桃香閣沒人?議論。
顏汐與?青蓮聽過?,不用問是?誰人?,閉著眼?睛也猜到了,是?宋嬤嬤那戶。
小姑娘害怕。
不是?因為宋嬤嬤和福祿這?就死了。
而是?害怕陸執。
也不是?因為他說殺就把人?給殺了。
她就是?覺得,陸執有些喜怒無常,有些過?於?狠厲。
確實如婢女兩人?往昔所言,相比於?小時,她第一次見他,他十六歲的時候,他好似確實是?有些不一樣了。
那會?子,他似乎只是?很高傲,或是?也有些許的目中無人?,但絕不是?這?般狠厲狠辣。
顏汐不知道,但頗為好奇,很想尋個婢女問問她不在的那六年間,他都發生了什麼,但礙於?屋中有個探子,也沒什麼機會?,直到國公?夫人?喚她去賞花。
通報的婢女出去後,小姑娘看向「桃紅」。
「夫人?那你去麼?」
她自是?不去,搖頭,微微頷首:「還?望顏汐小姐凡事三思後行,一切順利,莫要惹怒主人?。」
顏汐冷落著小臉,這?是?明晃晃的警告。
她也沒再和她說話,趁機喚了一個桃香閣中最年長的婢女進來。
「你與?青蓮陪我去。」
那婢女名叫荷花,今年剛好二?十歲,十四歲便在陸家伺候,乖得很,聽聞小姐吩咐,彎腰稱是?。
三人?穿戴整齊,便朝著國公?夫人?的寢居去了。
沿途,顏汐開門見山。
她和陸執的事,房中的這?幾個婢女都知曉,也沒什麼好避諱。
如此,她也沒拐彎抹角,直接就問了出來:「你在府中呆的年頭最長,府上的大事便是?不用特意打聽,其實也都會?知曉,我問你,世子這?六年多,都經?歷過?什麼大事?」
荷花邊走邊答:「回小姐,世子十八歲就中了狀元。十八歲以前大多時候只是?讀書練武來著。高中之?後,很快就上任了京兆尹。為今二?十有二?,已任命三年有餘,三年來政績斐然,可謂一帆風順...旁的,似乎沒什麼大事...奴婢就不甚清楚了。」
顏汐聽罷心中暗道:他還?真?是?天生好命。
這?麼聽著,也不該有什麼變化,莫不是?就是?天生壞種,原來沒表現?出來罷了?
這?般行了沒一會?兒便到了國公?夫人?的寢居。
顏汐被引著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