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字條

身邊無他人,唯獨青蓮桃紅兩個婢女,但即便是這樣,顏汐也還是害怕,不覺間微攥上了手。陸執涼聲,薄唇只微微開啟,音調生冷:「你找死?」

顏汐知他說的是她適才特意躲了他之事,馬上乖乖地道:「人太多了,我...我怕人發現。」

陸執繼續:「誰能發現?」

顏汐不知道,她只是害怕。

男人居高臨下,摘了扳指用帕子緩緩輕擦,慢條斯理,平平靜靜地冷聲勒令:

「以後再見到我,不許再躲,聽到了麼?」

顏汐受制於人,很乖巧地應聲:「嗯。」

這時,聽他轉了話題,說起了別的。

「人見到了?」

顏汐知他說的是阿泰,同樣應聲點頭:「嗯。」

陸執「呵」了一聲,將擦過的扳指拿到眼前,深邃的桃花眸注視著它瞧看,口中道:

「你對他不錯啊!」

顏汐答著:「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我奶孃的兒子...」

男人繼續:「哦,那你對同你一起長大的人,不錯啊!」

聲音冷的好似寒冰。

顏汐的手越攥越緊,覺他有些奇怪,不知他為何一直說這事,也不曉得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這般停頓之際,頭頂又傳來聲音。

「明天午時出來,東長安街,文家布行,我派人接你。」

顏汐心口驟然跳得快了去,嬌豔唇瓣微動,馬上道:「不成。」

她聲音極小,小到幾不可聞,但相拒的斬釘截鐵。

她自然知道他讓她出去作甚,臉一下子紅了起來,所幸戴著衣帽,天又黑,他人看不仔細。

「我不要去...」

陸執半晌未言,良久後,終於將那枚扳指戴回了手上,輕嗤一聲,稀鬆平常又帶著幾分挑釁地道:「你說,我就特別喜歡,看你這幅不情願的模樣,怎麼辦?」

顏汐更緊捏了下柔荑:「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哦。」

陸執挑眉,很是無所謂的樣子。

她嗓音嬌嬌糯糯的,人軟柔可欺,他越瞧心越癢癢。

顏汐一眼不再敢看他,更不敢說話,生怕他再提這事。

所幸沒了下文,不時他負過手去,又轉了話題。

「你閣中後園左數第四棵桃樹下,我放了東西,回去照做。」

顏汐微驚,但轉念好似明白些許,並未再多說什麼,應了聲。

轉而又過了一會兒,月光被遮,寒風起,天空不知何時開始慢慢飄下雪來,也正在這時國公夫人的聲音傳來。

「天寒,瞧著來雪了,外邊久呆不得,大家便散了吧。」

眾人紛紛應聲,不時皆陸續出了西苑。

顏汐也慢慢動了腳步,心中打怵,怕極了他適才那話題沒完。

他就在她身旁,時而她的身子還會與他微微相擦。

她又懼又怯,好似做了壞事的小童,心中有鬼,生怕給人看出他二人的異常。

少傾,終於出了西苑,顏汐尋了個同住西苑的表小姐,快步到了她身邊與人搭伴同行,再沒敢看那男人,一路皆未回頭地回了寢居。

待得到了地方,她親自去了後院,水盈盈的眼睛盯準了那男人所言的第四顆桃樹,喚了婢女。

「去那找找,可有無什麼東西?」

青蓮桃紅應聲,雙雙去了。

顏汐始終瞧著,婢女沒尋多久,便在一塊石旁發現了東西。

倆人拾起拿回,顏汐接過,但瞧那是一個錦袋。

她姑且收入袖中,回了房。

進屋後,顏汐第一時間開啟,錦袋之內唯兩物。

一個金鐲子,一張字條。

字條上言簡意賅,清晰寫著:「五日內,後門出府,僱車入集,成康當行,當掉。」」

顏汐看後微怔,揉掉字條,不明曉。

兩名婢女也甚費解。

桃紅問道:「小姐,他這是什麼意思?」

顏汐搖了搖頭,未深想。

但不用深想,大體她倒也參得透,終歸和他要把她帶走有關。

這事姑且也便罷了。

夜晚,躺在床上,小姑娘眼睛緩緩眨動,將那張揉掉了的字條偷偷藏在了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