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後知後覺想到,那這么說,尤自然根本就是被周錦淵邀請過來的?這和傳言裡也不太不一樣了!
所以,剛才腦補的什么緊張氣氛、火光、眼刀都是錯覺⋯⋯
一時之間,尷尬的變成了其他人,尤其是想到剛才他們還飽含深意地對視。剛才拱火的人尤其如此,臉熱熱地把頭低了下來。
人家這豈止是沒有嫌隙,李教授之前還說尤自然來海洲沒告訴他,但尤自然卻告訴了周錦淵,還要給周錦淵上課,簡直情深意切了。
尤自然蔫蔫道:「是,我說好了去聽聽課,順便講兩句。」
他又不是傻子,看得出其他人在想什么。
不過,他早就對周錦淵處於心服口不服的狀態了,所以估計不管想看戲還是想勸架的,都得失望了。
「⋯⋯這樣啊。」老教授半帶懵逼地道,「那就,不錯,不錯。」
他心底也納悶著呢,這傳言到底怎么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還是這倆人發生了什么大家不知道的事啊。
李教授也是鬆了一大口氣,「太好了!」
他不用糾結了!
周錦淵在眾人古怪的目光下,把尤自然給帶出了辦公室。出了辦公室他才說,「我感覺他們可能腦補了些奇怪的事,那樣看著你。」
「是看著你,可能正在想,你是不是做法,或者給我下蠱了吧。」尤自然甕聲甕氣地道。
周錦淵:「哈哈哈,胡說八道,我又不是邪門歪道。」
尤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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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錦淵把尤自然給帶到了小青龍班上課的階梯教室,下頭立刻議論起來。
「這是病人么?今天實操臨床?」
「不會吧,要是應該提前通知的,是不是又來一助教。」
「⋯⋯那這個助教年紀也太大了吧。」
「不對啊,靠,這是大佬好么,來給cj戰隊針灸的,微博上都有⋯⋯周老師不是還把祝青他們帶去給陸蒙治療了。」
已有人認出尤自然來,連帶著就說到了ljj的事。班上多得是喜歡遊戲的,昨天ljj奪冠,他們就歡慶了半天。
而且對於周錦淵帶人搬磚,居然是給ljj戰隊針推,大家羨慕嫉妒恨,甚至私下爭論過,比如有人認為那天要不是自己有事先走了,留下來也許周老師選的就是自己,那和陸蒙互關的、以後被陸蒙帶著打遊戲的說不定就是自己了!
此事都成為校園逸聞了,只要學得好,周老師帶你見偶像啊。
「咳咳。」周錦淵一清嗓子,下頭就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也能聽清了,他的課堂紀律應該算是中醫學院數一數二的。
「這位是尤自然尤大夫,是國醫大師尤紅齡的傳人,華夏針灸學會的專家,針藥結合派中流砥柱⋯⋯」
周錦淵那頭介紹,尤自然聽著就覺得非常耳熟,好像是cj戰隊吹他時用的話,嘴角不禁一抽。
「尤大夫的梅花針法臨床時以取穴少,療效佳著稱,他最近來海洲出診,我特意邀請他選取尤老的經典醫案給大家上一課。」周錦淵說罷,教室內就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國醫大師⋯⋯的傳人!由他來講解尤老的醫案,那肯定也是極其符合這門課名字的,僅次於本人講解了,周老師牛逼啊,不是本人的經典醫案,就是國醫大師的,還要人家傳人來講。
「今日我和大家分享的,是家祖父所遇一起定時發病之案,病人每到寅戌便會發熱,輾轉求醫而不見效,遂到家祖處求診。」
尤自然沒做什么ppt,直接用口述加板書的了,「在座有沒有看過《病案摘奇》的?」
不少學霸都舉起了手,這本書是尤老的醫案合集,一直是許多年輕醫生擺在案頭參考的,裡面有許多匪夷所思的病證,再加上尤老那別具一格的取穴用藥,值得人反覆琢磨。
就算是反覆琢磨吧,還不一定能鑽研透尤老的思路。所以說今天能得尤自然講課,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這本書裡幾乎所有病人,都是奇病、重病、怪病。曾經有外行人問我,怎么怪病都上你家去了,這到底是醫案,還是小說啊。」尤自然一說,大家都笑了起來,就連周錦淵也微微含笑,因為他爸爸也有類似情況。
「這實在是因為,家祖少年成名,病人患病後,第一時間都掛不到他的號,只能自己去別處治,治好也就罷了,多得是那種治得更壞的。所以,到了家祖面前,就愈發多各類奇怪病證了。今天這一例,也是如此。」尤自然也沒教職,但很多講座經驗,娓娓道來,叫學生們聽得入神。
周錦淵聽著,也忍不住做下筆記。這個病案肯定是尤老近年遇到的,他在書上根本沒看到過,非常值得玩味。
「⋯⋯故此家祖先針刺洩熱,然後再藥調理,困擾病人一月之久的病證,三劑之下就消除了。」尤自然一個醫案細細講了有半節課,然後又給大家講解他平時如何取穴。
這么點時間要學手法肯定是比較難,所以尤自然單講取穴。
周錦淵也講了講,他聽完剛才醫案,自己有何心得。
尤自然聽了就知道他確實研究過祖父的思路,能夠一句反三,心中不禁暗道,回去要繼續鑽研,這方面決不能被一個外人超過。
一節課下來,可休息十分鐘,再上下一節。
「多謝了,尤大夫。」周錦淵對尤自然道了聲謝,「說得實在太好了!」
「我就怕你的學生們聽不懂,這都是在校生,我平時都給什么職稱的人講課你知道么?」尤自然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撐著講臺吹噓起來。
而且尤自然對單純院校教育出來的學生,還有點看不上——他連周錦淵這樣同是家傳醫術的,一開始都有點看不上,覺得是鄉野大夫,何況是這些學生。
周錦淵道:「也不能這么說,我的學生裡還是有幾個很具天賦的,而且幾個月下來,學了不少呢。」
「切。」尤自然繼續表示不屑。
「不說了,我去上個廁所,你隨意吧,晚上我請你吃飯感謝啊。」周錦淵說完匆匆出去了。
「不要你請嘿,有人請我吃飯⋯⋯」尤自然沒說完,周錦淵已經跑遠了,他只能悻悻收回目光。
學生們整堂課都集中精神,十分累了,這會兒多數都趴在桌上休息,或有幾個打坐的,一看就知道是周錦淵教出來的⋯⋯
前排有兩個學生還在聊天,能夠坐在第一排的,一般都有點本事,比如這倆,本碩連讀班的,已經在聊他們給人治病的事了。
「⋯⋯昨天我給學弟針刺啊,就是按周老師說的,取這神門、內關穴⋯⋯不過他一直嚷嚷著太熱了!」
尤自然不禁凝神聽。
雖然表面上對周錦淵表示不屑,但尤自然還是把話聽進去了。
比如現在,他就在心底狂罵周錦淵,見鬼啊,到底教會了多少學生燒山火,聽說海洲三院隨便抓一箇中醫都會燒山火了,但一個大學生居然都能把火燒得如此旺,太過分了吧!
周錦淵說的是真的,這海洲中醫大,這小青龍班,已是臥虎藏龍了。
可能是尤自然的眼神太直勾勾了,導致那兩個學生都默默看了過來,弱弱道:「尤老師,我們說的有什么不對嗎?」
尤自然尷尬一笑,他一直是比較自負的人,在周錦淵的連番打擊之下,為了不再被打臉,現在也只好非常和氣地道:「沒什么,只是覺得同學你還挺厲害啊,佩服佩服!」
那學生受寵若驚,「沒吧,我只是給學弟治了治失眠!療效也一般!」
尤自然內心閃過一絲怨念,周錦淵的學生,都跟他一樣會裝,說道:「都讓你學弟感覺很熱了,怎么能說一般呢!我都不會呢!」
當然,倒不是沒法學啦,而是沒去學,他自精通家傳針法。
那學生一臉茫然,「因為我,就給他烤了個紅外線理療燈?恆仁牌的,您要購買連結嗎?」
奇怪,難道尤老師從來不用燈?團購幾十塊一個,250w的功率,熱力超強,能達到180度,哪裡需要照哪裡,隨便哪個醫院不都備了一大堆么⋯⋯
尤自然:「⋯⋯⋯⋯」
⋯⋯失算了,都是周錦淵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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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動物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