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淵新帶來的兩個助教沒引起大傢什么關注,都去看容細雪了,這就是,新鮮出爐的兄控版容神啊。
不說沒注意,一說,看起來,的確眼神就幾乎沒有離開過周老師,不是看白板看書就是看周老師,反正沒有看過我們⋯⋯
哈羅,容神,你記得臺下還有幾百大活人嗎?
微博話題之類的還有人告訴周錦淵,學校論壇上的事周錦淵就不知道了,他都沒察覺,吩咐了一下大家,旁聽的這么多要注意紀律,就開始介紹了:「這節課有兩位新助教臨時加入,是我在醫院的學生,楊子鳴⋯⋯楊子鳴,楊、子、鳴!」
「⋯⋯」周錦淵喊,「清風?」
清風一個激靈:「到!」
本來正和明月專心從背包裡掏針具的他猛然回神,尷尬地道,「是在叫我啊。」
楊子鳴就是清風的本名,但周錦淵一直叫他清風,他又走神了,所以第一時間聽到周錦淵的聲音竟沒反應過來!
明月也一臉茫然,然後瞬間醒悟,「我還說呢,楊子鳴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周錦淵:「⋯⋯」
「哈哈哈哈哈哈哈!!」臺下學生鬨堂大笑。
來上週錦淵課的人,很多都在網上了解過他,或被同學科普,他在三院的傳聞,還有身邊倆道童清風明月的事,也是許多人知道的。
這課堂上正式介紹,周錦淵就叫了清風的本名,誰知道清風自己居然都沒應⋯⋯這什么水平?修仙後還隔絕塵緣了?
「你啊。」周錦淵手指虛點了他一下,頗為無奈,「算了,我還是直接介紹他們清風、明月吧,看起來你們也都知道。」
「哈哈哈哈!」學生們又是大笑,還有喊師兄師姐的。
「安靜,下面開始上課,蘇靖同學把零食收起來,楊益康同學的別趴著,嗯,鄒元怎么沒有來?有沒有認識他的。」周錦淵掃了臺下一眼,問道。
原本歡樂的氣氛稍有凝固,那些頭一次來的旁聽生都暗暗稱奇。
媽呀,還真像傳聞一眼把人全都記住了。而且剛才就掃了那么一眼吧,誰沒來都知道了。
⋯⋯這種就真是噩夢裡會出現的老師型別了。
臺下有學生弱弱道:「鄒元正在趕過來,會稍微晚點到。」
「好的,超過五分鐘算遲到,超過半節課算曠課。」周錦淵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沒有其他動作,而是點開了自己的課件。
——也不需要其他動作了,什么在花名冊上標註之類。全場同學都有覺悟,以這個記憶力,人家估計直接在心裡勾一筆,期末算成績就清清楚楚。
「本節課,我們來講兩個和時間醫學有關的病案,都是我在海洲三院所遇到的。第一起,是以子午流注針法治療腦卒中後睡眠倒錯。」周錦淵清清嗓子,開始說道。
周錦淵在三院遇到的早期病人吳沉玉患嚴重失眠,他也是用子午流注針法為其治療。
以天人相應為理論,配合陰陽五行,天干地支,按時間推算取穴,找到最佳治療時間與穴位。無疑,這種按時開穴的古典針法,是非常適合用來調撥人體生物鐘。
周錦淵介紹了這種子午流注在臨床上的廣泛應用,不止是治療睡眠失調,按照這種取穴法,可以得到很多病症的最佳治療時間,提高療效。
周錦淵:「子午流注針法運算複雜,開穴、取穴多變,我一般會用羅盤推演。考慮到大家的運算能力,我請你們助教做了一個新的取穴公式,比舊圖表更準確、簡便,不用古代干支,可以直接用公曆年、月、時,更為方便——對傳統演算感興趣,也可以私下找我。下面由助教先給你們講解公式。」
容細雪應聲上臺,直到現在,他才把注意力給了臺下的人。
同學們:「⋯⋯」
壓力山大,突然開始數學課!
⋯⋯
「現在我們回到病案,子午流注的臨床應用,不能單單按公式取穴。一定是根據病情症狀,靈活運用,隨證加減穴位。比如,痰熱腑實,我們可以加豐隆、曲池,風痰瘀阻,可以加風池、合谷等。」
周錦淵講解了穴位,又放出第二個醫案,「除了針刺,用藥時,也可以從時間入手。比如這一例中,病人在陰時劇烈頭疼,我便隨證調整服藥時間,取得良效。」
如此狂塞了一堆知識給學生們,就進入了萬眾期待的實操環節。
子午流注針法也不是單單推算取穴就行,對手法其實也有一定要求,有的人可能針刺後得氣就行了。
但周錦淵根據自身經驗認為,在得氣基礎上還要再行補洩,這樣療效才最佳。
「這裡可以用熱補法,燒山火你們還比較難掌握。熱補法更簡單易行,但效果也不錯,如果練習得好,也可能出現熱感。」周錦淵用清風和明月來教學後,示意大家兩兩成對練習,不想和人組隊,那在自己身上扎也是一樣的。
「針灸沒有什么捷徑,就是多練習,加強基本功。建議你們課餘時間,勤練,練指力、腕力、臂力,練各種針刺法。」
「老師,您一般怎么練針刺啊?」有人問道。
「跟你們一樣啊,我說了這個沒有捷徑,只能是反覆練習基本功,找手感。等你們也能練到,針刺一個漂浮在水面的蘋果,入針後蘋果紋絲不動,那就算小有所成了。」周錦淵說道。
「媽呀⋯⋯」來旁聽的大一新生尤其驚恐,這還只是小有所成?
周錦淵說起自己的經歷:「在人體上練習那就更重要了,扎自己,扎同學,扎朋友。我也是這么過來的,扎你們助教,還有助教的哥哥。」
「咦,容神還有哥哥?」
下頭還有學生甲低聲八卦:「不仔細觀察不知道,一觀察嚇一跳。不但助教一直在看老師,老師從開課以來,每節課也在瘋狂cue助教啊。」
又是子午流注公式,又是練習的,難怪容神兄控,這是從小就崇拜吧。
和她一組的學生乙捧著臉道:「啊,不好說是助教那種只看老師不看同學比較閃,還是老師這樣面對學生狂提助教但基本不看助教更欲蓋彌彰⋯⋯」
學生甲緩緩側頭,震驚地道:「我去,骨科你都吃?」
學生乙振振有詞:「是他們先動手的!他們先蹭臉的!」
學生甲:「⋯⋯」
此時,臺上的周錦淵說:「是啊,他哥也是我們小青龍診所的大夫,專治骨科。」
學生甲:「⋯⋯⋯⋯…??」
學生乙:「噗!」
也有同學趁機求證道:「老師,所以您和助教是表兄弟?」
「哦,沒有啊,其實只是從小一起長大。」周錦淵順口解釋了一句,不想說完,教室內外的學生們就非常洪亮的「喔~~~」了一聲。
周錦淵:「⋯⋯」
他迅速看了一眼容細雪,容細雪並未看那些學生,而是衝著他這邊,捕捉到他的眼神,還對他輕笑了一下。
「⋯⋯咳,還有什么問題嗎?」周錦淵下意識收回目光,換了幾下站立重心。
「老師,求你給點信心吧!你們大神剛練習針法的時候,也會把人扎出血嗎?我老是扎到血管,鮮血狂飆啊!」
「當然會了!」周錦淵立刻道,「因為我那時候年紀小,活潑過頭,膽子巨大,喜歡研究毒性中藥,扎針也很猛,早期練習經常扎到噴血,但這個你們不要學哈。」
他瞄了一眼,發現容細雪還在看這邊,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大佬不是應該立刻學會么?」
「真的真的,問你們助教,問他最喜歡的哆啦a夢外套是不是被血染了!當時就氣哭了!」周錦淵趕緊佐證。
烏泱泱的同學:「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助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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