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細雪:「⋯⋯」
周錦淵:「還記不記得這位,金先生,我們回瀛洲時也是在這個機場遇到過他。」
金綽仙的外表實在太有特點,即使看不到全貌,也足以令容細雪想起來。但即使有過一面之緣,為什么要一起走,連行李也一同給容細雪了。
「金先生在我這裡辦了卡。」周錦淵這話就是表示金綽仙是他的病人了,「之後可能還要你跟我一起配合服務啦。」
他轉頭又對金綽仙解釋,「我弟弟是藥師,治療裡要用到一些特殊的中藥,一定得他特別炮製。」
毒性中藥在癌症治療中可算是很普遍了,無論是周錦淵曾經給食管癌患者使用的大量半夏,還是莫教授起初開給金綽仙的止痛藥中用到的蟾蜍,都帶有毒性。
臨床中很多中醫不敢用毒性中藥,那都是經驗不夠,傳承不足。
而像周錦淵和容細雪這樣的中醫藥世家傳人配合起來,卻能夠找到療效與毒性之間的臨界點,控制好最佳用量,與炮製程度,完成減毒增效!
容細雪確認了自己的猜測,伸出手和金綽仙握了握,忽而又想起機場那一卦,加上週錦淵說特殊炮製,難道這位金先生果真⋯⋯
金綽仙與他握手時,彷彿是知道他心中所想地微微點了點頭,「麻煩您了。」
容細雪也肅然幾分,「盡力而為。」
他把兩人的行李放到租來的車上,然後上了駕駛座,周錦淵就坐在他旁邊,一邊繫安全帶一邊道:「招人招得怎么樣了啊。」
「本來還沒有眉目。」容細雪老實地道。
診所還沒招到另一位醫師,如果沒有,那只有容瘦雲一個人,即使容細雪課餘會去幫忙,也太累了,更不夠全面。
只是他們作為一個小診所,要求有那么點高,所以一時還真沒找到合適的。
「但是最近哥哥又揚名海外,我們覺得也許由你出面招攬一個比較有可能。」容細雪帶著笑意說道。
他不笑還沒事,他一笑周錦淵就覺得他在嘲諷自己。
周錦淵說:「⋯⋯你手機給我一下。」
容細雪一邊把手機拿出來,一邊問道:「怎么了?」
周錦淵點開他的微信,打了幾個字然後還給他。
容細雪又問了一句:「怎么了?」
低頭一看,他的微信赫然新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怎么那么可愛????】
這才發出去十秒,已經有了第一條評論,來自他們某門課的教授:【?????????】
周錦淵:「你等著又被封號吧!」
容細雪:「⋯⋯⋯⋯」
・
周錦淵落地後倒了一天時差,便回到闊別近半月的三院,看到了熟悉的同事們。
大家紛紛友好地和周錦淵打招呼。
「大神,回來啦。」
「恭喜大神啊!」
「大神,了不起噢!」
周錦淵訕訕報以笑容,這建立在亞瑟黑鍋上的名譽,真是讓人汗顏呀⋯⋯
他經過了一個佈告欄,忽然覺得不對,又退了幾步回去看,只見一連串的專家介紹最後,貼了張新照片,非常熟悉的臉,是他自己。
下面的介紹:
周錦淵,男,中醫科。
職稱:醫師。
專家介紹:中醫科醫師,海洲中醫協會委員,國際知名中醫,在脫髮禿頂、針灸推拿等領域有豐富的臨床經驗與獨到見解⋯⋯
「⋯⋯」周錦淵還沒看完,就已經無語了。
幾天沒回來,真給他掛上專家的牌子了!
眾多專家之中,他一枝獨秀,職稱最低,年紀也最小。
再查了一下,果然他的掛號費也成了專家級別的,就這樣放出來的號都已經空空如也,不管星期幾,全被掛完了。
正好這就在急診中心旁邊,周錦淵想到一事,緊走了幾步,進了急診,隨便抓了個護士。
那護士看到他,驚喜地道,「周醫生,你回來啦?」
「您好,打聽一個事兒。」周錦淵想問自己修為來著,一錯眼卻看到急診那頭有幾個站得歪七八扭的人,其中一個正抓著急診大夫不依不饒,「我不管惹,我要睡床,這裡不舒服⋯⋯」
急診大夫往外拔自己的手:「真沒床位了!你們又不嚴重!不好意思你能放開嗎?」
兩方撕扯著,本來周錦淵只看到個背影,還認不出,但聽那人惹來惹去的,就覺得耳熟,跟護士一點頭先走了過去,還未到近前就聞到濃烈的酒氣。
他伸手搭在那酒鬼的肩膀上,「你手好了?」
「什么手——」那人一回頭,看到周錦淵,頓時醉意散去了幾分,甚至嚇得打了個酒嗝。
周錦淵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上回喝那么多,都橈神經損傷了,還敢這么酗酒?不怕手再喝出問題了么?」
之前他從鄉下義診回來,就在急診中心遇到過這幫人,喝酒打架來急診應該是家常便飯了吧,當時還有人尋仇,是周錦淵拿著木劍把那些人弄趴下的,搞得醫院還傳他御劍傷人。
算起來,他是幫過這幾個小子的。
對方明顯也認出他來了,那個有一群道士做小弟的大佬啊,他可是親眼看過對方御劍傷人的,還把自己給紮好了。
一時支支吾吾起來,想回話,又因為喝得有點暈頭而編不出囫圇話來。
他想把周錦淵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抖開,但周錦淵反而輕輕一捏,叫他臉色劇變,瞬間完全清醒了,「嗷!嗷!我錯了!」
「什么錯,你是什么病,要床位是么?」周錦淵手收回來,插在白大褂的兜裡,輕鬆地問他。
周錦淵正經起來是挺嚇人,青年連連搖頭,「木有木有木有。」
周錦淵:「那還有其他事嗎?」
青年往後退了一步,腳彎碰在凳子邊,一下就坐了下來。
其他兄弟想拉他,「靜哥?」
他還拉了一下其他人,讓他們一起老實坐下,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沒有了!」
周錦淵看了兩眼,確定以後,才道:「那謝謝你們了。」
旁邊的急診大夫投來一個感激的目光,不愧是分神期的劍修,大神比保安靈啊⋯⋯
⋯⋯
周錦淵又去和蕭院長、謝主任打了招呼,講了一下自己在外面的經歷。他也算是沒有辜負莫教授,播下了希望的火種。
「小周啊,我聽說,你的診所也快開業了,你得告訴我開業時間嘛,我給你送個花籃去。」蕭院長笑呵呵地道。
確實快開業了,就在下個月。
周錦淵汗顏道:「謝謝蕭院長啊,別了吧,您一送,萬一大家都送,我那兒都擺不下吧!」
蕭院長放他去開診所,已經挺夠意思了,這送花籃,這也真是太挺他了。
「這樣吧,咱們同僚,一起合送你一個,畢竟是咱們三院的人,你這診所,也算半個三院的分舵嘛!」蕭院長哈哈笑道。
「⋯⋯那我真的不客氣了,謝謝您。」
分舵?周錦淵心想,老派人就是和急診中心的不一樣,蕭院長這是還停留在武俠的年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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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動物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