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是嗎?我也不知道啊?」值班醫生滿臉無辜地傻笑了兩聲道,「不知道是誰說的⋯⋯所以你不是battle是開光?」
「唔,對了,跟你說我可是下班時間去幫忙的,你們沒有跟謝主任亂講什么吧?」周錦淵忽然警惕地道。
這會兒謝主任是不在院裡,可別明天上班又揪著他教育了。
「沒有沒有!」值班醫生剛說完了,先前那醉鬼又在嚷了。
「醫生——醫生你過來嘛——」
挺大一個小夥子,像鼻涕蟲一樣擰了幾下身體,還撒嬌一般喊起來。
值班醫生雞皮疙瘩掉了一地,還得往那邊走。
方才那個喝多了的患者還拉著值班醫生,「醫生,我手為什么還動不了——」
值班醫生頗有點焦頭爛額之感,「剛剛都說了,你這個一天真的好不了,這是酒精中毒導致的橈神經損傷,你長期飲酒,哪有那么快好啊!」
「你,你胡說吧,喝酒,還手神經⋯⋯損傷哈。」患者揪住了白大褂。
值班就怕遇到喝了酒的患者,尤其這夥人一看還是打了架過來的,一頓胡攪蠻纏,前言不接後語。值班醫生沒法和他發脾氣,哭笑不得地把白大褂從他手裡拽回來。
「我看看吧,酒精中毒性橈神經損傷?」周錦淵走過去,捏著那患者的手看了看,不止是手腕垂而不起,指關節都沒法屈伸了。
「你誰?你抓我手幹什么?」青年一說話,酒氣又撲面而來,「只有醫生可以抓我的手惹。」
「我也是醫生,你不是想治手么。」周錦淵按著他的脈,十分強硬地道,「坐好!給你把脈!」
這一聲喝斥,不但鼻涕蟲一樣的患者,連同他旁邊坐著的幾個同伴,竟都情不自禁地坐直了,好似被老師教育的小學生。
值班醫生在心底暗暗佩服大神,喝多了的社會青年都敢教育⋯⋯
「我扎幾針看看。」周錦淵摸了一下,今天義診用了很多針,但剩下的應該夠了。
「你別,別⋯⋯」患者喝多了,開始進入莫名傷感,眼淚狂流的階段,而且一副膽怯的樣子不敢看周錦淵手上的針。
小道士們本來該走了,看師叔扎針治什么神經損傷,好奇地留下來圍觀。這個患者的手腕都抬不起來了,看著還挺嚴重的呢。
像這種病症,西醫叫橈神經損傷,中醫裡則和曲觀鳳的腿一樣,屬於萎證。周錦淵取穴損傷那隻手的曲池、手三里、支溝、陽溪等十來個穴位,益氣養血,舒經活絡。
值班醫生看他所刺的穴位,心想還是有科學之處的。
大神選的這些地方,他雖然不認得是什么穴位,在中醫裡具體又有什么功能,但是學過現代解剖學就會知道,某幾個穴位的深部都有橈神經深支分佈!
再加上患者被扎針後就開始呼叫——針感太強烈了他有點難受,值班醫生更是看得津津有味,單用針刺就達到如此的刺激性啊,不輸一些儀器了。
⋯⋯
就在這時候,又是幾個年輕人小跑進急診中心,在門口張望了一下,便盯住了這邊。
值班醫生注意到他們,還以為和這些醉鬼是同伴,來看他們的。
結果下一刻,那些人就指著這邊道:「兔崽子在那兒!」
他們大步往這個方向走來,盯著那些喝多了的青年看,口裡還唸唸有詞,頗為兇狠的模樣。
值班醫生和一干醫護人員都是臉色一變,比遇到喝多了的患者更倒霉的,就是還有另一撥人來尋患者的仇了!
這些肯定不是朋友了,估計是導致醉鬼們來這兒的人啊,而且還不罷休,繼續來急診尋仇。
值班醫生心裡咯登一下,幸好來急診時間不短了,立刻非常默契地和其他醫護人員一起把患者們都扶起來,準備塞值班室去。
到時候一關門,打電話給保衛處就行了,這是他們通常遇到類似情況的處理方法。
但是周錦淵就沒那么快了,他正施針到一半,還在捻轉手下的針,聽到周遭的異常動靜只是皺起了眉,手下沒停。
「周醫生,快點!」那值班醫生焦急地催了一句,他已經站在值班室門口,眼看周錦淵來不急,趕緊把人放下,關上門就跑過來了。不可能單把周錦淵他們放在外頭。
周錦淵專心施針沒回話,小道士們倒是機靈,剛才就沒亂跑,已一聲不吭攔在了他們身前。
香麓觀的道士日常還得習武,身強體壯的,倒是對面的年輕人都喝了不少酒,實在不行「勸起架」來,他們也不會吃虧。
這也是值班醫生敢跑過來的原因之一。
「靠,丫還躲在這兒做針灸呢?」
隨著對方一聲罵,患者好像也清醒了一點,掙扎著要起來,同時試著張握了一下手指,好像能屈伸了⋯⋯下一刻,已卻被周錦淵一掌糊住臉,又坐了回去,無法動彈。
「幹嘛呢你們?道士還管這閒事?」
「先生,我們已經報警了⋯⋯」
「到底關你們什么事啊?」
「你敢動我們師叔!」
「⋯⋯」
現場一時愈發吵嚷起來,對方還挺莫名其妙,醫護人員也就罷了,真不知道為什么有群道士加入了爭吵。三院和香麓觀什么時候成兄弟單位了。
針刺入穴位深處,捻轉得氣,周錦淵這才鬆了口氣,臉色一沉側頭看這些人,回手便抽出一個小道士背上那柄白天還是使用過的法器木劍,排眾而出。
木劍?
不等對方開口嗤笑,周錦淵已經把木劍揮出去,點在對方腿上。
這年輕人沒想到他動作這么快,躲閃不及,當時只覺被這么一戳,腿上極度痠軟,撲通一下就跪在地上了。
剩下幾個,周錦淵是如法炮製,或是點背,或是點腿,轉瞬之間,就全趴地上了!順便再一揮,戳了一下依然想起來的酒鬼患者,於是他也癱軟了。
「⋯⋯我靠!」地上的年輕人捂著腿,那酸感還沒散去,激得他眼淚都流出來了,愣是沒法動腿,皺著臉抱住腿,不知怎么緩解這種酸到骨頭裡的感覺。
他們打架時哪見過這種陣仗啊,普通人看到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躲都來不及了,就像剛剛那些醫護人員也是往值班室裡藏。
哪像這個少年,提著一把木劍這裡戳一下那裡戳一下就把他們給弄倒了!
「手上都是針你還敢動?」真是不省心啊,難怪都怕遇到喝醉了的患者。
周錦淵還在教育那患者,把人給擺擺正,他可還留著針,要是針被壓住,都刺進去可不好了。
這時候,醫院的保安也已匆匆趕來了,那些尋仇的小年輕還在呼天搶地的哭號。
保安把人一提溜,只見人穩穩立著,屁事沒用,不知道看這哭的架勢還以為多疼呢,再把褲腿撈起來,連一點青紫都沒有。
這人也是一愣,怎么一站起來,又不疼了?蹬了幾下腿,確實是毫無感覺了呢。
「看什么看,還想碰瓷啊?見警察去吧!」保安把人給提走了。
⋯⋯
值班醫生只耳聞過大神制服狂證患者,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到他動手,此刻心潮澎湃。
見事情平息,當即在科室群裡發言:
今天不值班的都要抱憾了,周大神今晚來急診了,剛好遇到幾個喝多了鬧事的,直接御劍把他們幹趴下了!
作者「拉棉花糖的兔子」的其他小說
《我開動物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