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大神啊。」金醫生乾巴巴地道。
三人:???
「我們科室的針灸高手。」金醫生說得非常真誠,但聽在那三人耳裡就有點過分了,大神??
金醫生也看到周錦淵取穴了,說實話她也沒看出那是什么穴位,但出於對大神的信任,她還是站在了大神這邊。
要不是金醫生拿出了針具,那三人都要以為那兩頂三院logo的帽子是她們撿來的了。
喂,開什么玩笑,你們科室的針灸高手就這樣兒??
周錦淵這時候已經要施針了,他一手按著犯病青年,叫對方壓根動彈不得,然後凝神施針。
其他兩人本來是相當反對這位「描邊針法」的少年,可週錦淵施針的氣場,還有剛才金醫生的話把他們給震住了,愣是眼睜睜看著周錦淵把針給刺了進去。
唯有他們朋友被按著不能動,還在叫:「別別,別亂扎啊!不要啊!餵你們別傻站著!」
隨著周錦淵用補法捻轉,那鬼哭狼嚎的青年聲音也慢慢變小了,只覺得自己嚎著都尷尬,最後只有一點哼哼聲。
周錦淵把針拔出來,「行了,起來吧,兩小時內不要飲食。」
「⋯⋯靠!」另外倆人對視一眼,「是我們記錯了嗎?這裡是什么穴位來的??」
還真是大神啊,一針不止鎮痛,直接就給紮好了。原來真不是取錯穴了,就是衝著那兒去的。
「經外奇穴!」周錦淵把帽子摘下來,感覺都捂了些汗出來了,他拿帽子扇了扇風,「我叫它理胃穴,對付胃腸道疾病很有效。」
大部分人體穴位,都在經絡線上。而「經外奇穴」,大多不在十四經循行路線。醫者們在實踐中發現了這些具有治療效果的穴位,就稱為經外奇穴。
——也有的經穴本身就是由經外奇穴發展而來的。
至於經外奇穴發現的過程,經常和「阿是穴」有關。
所謂阿是穴,比如患者某處不舒服,醫者無意按到一地,患者覺得緩解了不適,便說啊是的,就是那裡。如此長期摸索下來,也許就能得到行之有效的經外奇穴。
已知的經外奇穴有幾十個,應用也不少,比如周錦淵之前為人治失音所取的金津、玉液穴。
但他剛剛取的穴位,不在已知之列,而是自己摸索出來的,尚未廣為人知,更別提編入教科書了,這些人當然認不出來。
用這個穴既有效,又只要一針。周錦淵在自己能力範圍內,能少扎患者幾下就少扎幾下,能少吃藥就少吃藥,患者已經不舒服了,就不要增加痛苦。
其他人雖然沒聽過這個理胃穴,但聽周錦淵說是經外奇穴,再看這效果,就夠明白些什么了。
什么扎錯了,人家取的是不為人知的經外奇穴!
「看出來了,確實有奇效。」金醫生口水要流出來了,「大神,那個⋯⋯」
周錦淵:「回頭教你。」
這種自己摸索出來的經外奇穴,除了要掌握準確定穴方法,還得知道入針多深,用什么手法最合適等等,不是看看就能學會的,必然要手把手教。
「謝謝大神,謝謝大神。」金醫生虔誠地合掌對周錦淵拜了一下,她決定以後考證不要拜考神了,還是拜周神好了。
周錦淵:「⋯⋯」
剛剛還胃痛的青年,現在只覺得胃部一片輕鬆,嘔吐感也完全消失了,他摸著肚子坐起來,「這位大神,謝謝你啊,剛剛誤會了,還以為你⋯⋯扎錯了。」
其他兩人也訕訕的,實在人不可貌相,說真的,要換個資歷深的老大夫扎這兒,他們就是有疑問,估計也不敢立刻說出來。
忽而想起什么,其中一人又面帶懊惱地道:「等等,這么年輕,還叫大神,我想起來了!好像聽說過,三院中醫科有個年紀很小的中醫,好像是因為醫術特別牛,都叫他大神⋯⋯一定就是你吧?」
要是早認出來就好了!
金醫生心想,什么玩意兒,醫術特別牛才封神的?她怎么不知道,明明築基期就封神了吧。
周錦淵則立刻點頭:「對對!就是這樣沒錯!」
金醫生:⋯⋯⋯⋯也行吧。
・
因為是集體活動,即便上了香麓山,周錦淵也沒給人算命。
不過大家也不在意,多數人就是湊個熱鬧,上來了去香麓觀求個籤也行唄,要真有意和周錦淵結緣,那以後也有機會。
比如同樣見識了周錦淵在這一方面才能的曲慶瑞。
和周錦淵探討過命理之後,曲慶瑞就產生了一些興趣,商場上很多人都挺迷信的,他之前算是中立黨,不篤信,但是該佈置的也佈置,即使是為了安定人心。
最近曲慶瑞在海洲的新總部大樓落成,他尋思請尊道家神仙回來,以前都請的佛像,這次讓周錦淵指點指點,看請哪座,順便再給算一下哪天搬遷比較好。
曲慶瑞既然有意和道家結緣,周錦淵就算是下班了,也義不容辭,去現場幫他看了一下,還把自己的羅盤也帶上了,他要結合所有因素,全盤演算一下,哪天開業最合適。
「去香聖。」在新址轉了一圈後,曲慶瑞吩咐司機。「香聖」是喝茶的地方,離這兒不遠,「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喝茶細聊。」
「好。」周錦淵點頭。
大約十分鐘車程便到了,周錦淵一看地頭,曲慶瑞說是喝茶的地方,他還以為就是個茶樓,到了才發現佔地面積就跟王府似的,四處是中式風格的亭臺樓閣,曲水修竹,環境倒是十分的好。
曲慶瑞顯然是常客了,在這裡有固定的包間,他揮退了服務員,自己帶著周錦淵穿梭在庭院中,單獨說話。
「我聽人說,香聖營建的時候,也是測算過風水的。」曲慶瑞說道。
「這裡氣場的確讓人十分舒適,」周錦淵端著羅盤的手又舉起來了,環視著道,「唔,沒錯了,這裡的建築佈局都是有深意的,為了束聚氣脈,這溪流,低處如蝦鬚⋯⋯」
「曲總!好巧啊,曲總。」
周錦淵正在琢磨時,一道熱情的男聲響起。
只見一個體型乾瘦的男子,跨過小溪,小碎步跑過來,老遠就把右手伸了出來,「今天真是有緣了,能遇到曲總!」
他好像跑太快,還扶了扶腰,「嘿嘿。」
「是立誠啊。」曲慶瑞瞇了瞇眼,認出來者,和他握了握手,「巧了。」
「可不是,太有緣了,」這個叫立誠的男子兩隻手都握住了曲慶瑞的,「我還沒恭喜,聽說令公子尋到了明醫,祝早日康復啊!」
這曲家來來回回也去了不少醫生、醫療機構,折騰兩年也沒見曲觀鳳好起來,反倒是愈發看不見人影了,裡外生出不少破事來。
他內心不覺得這次一定能成功,尤其據說曲總這次找的就是市三醫院而已。
但祝福還是要說的,沒看見么,曲總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都多起來了。
「那就借你吉言。」祝別的曲慶瑞不一定開心,但祝他兒子恢復,他就算知道人家是討好,也報以笑容。
「哈哈,這位小哥有些面生,不知道是⋯⋯?」立誠的目光落在了周錦淵身上,還有周錦淵手裡的羅盤。
先前周錦淵還在唸些風水方位之類的,他心想海州的風水師他也熟,沒看過這號人物,誰家學徒么,可以啊,居然做起了曲總的生意。
曲慶瑞臉上的微笑還未散去,介紹道:「這就是犬子的新主治醫生了,周醫生。」
立誠盯著周錦淵:「啊??」
曲慶瑞笑容不改:「今天請周醫生幫忙算個吉日,看什么時候搬去新落成的總部好。」
立誠凌亂了:「⋯⋯⋯⋯」
您說您這前後都挨著么⋯⋯
小夥子年紀不大,業務範圍夠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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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動物園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