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錦淵一笑,「其實二者一起來也行,蕭院長聽過太素脈嗎?」
蕭副院長也是最近才開始瞭解中醫,對道家懂得也不是特別深,這兩門知識都十分龐博,他想了想才道:「沒聽說過。」
「這也是一種相術,而且是通過脈象來相人,乃是青城山人傳下來的,也叫神仙脈。我研究過一陣,覺得其中有牽強附會,但對陰陽五行的分析,也是有獨到之處。」周錦淵解釋道,「這個脈法,是既要看病理,也要看命理!」
「既看病理,也看命理?那我真想看看了。」蕭副院長心底活動了一下,他對自己的身體是非常瞭解了,也相信周錦淵的醫術,更多是想驗證一下所謂的命理。
這醫術還能和相術結合在一起,怕是也只有道家有這種說法了。
黃天霖早就想再試試周錦淵的能耐了,此刻目不轉睛地看他。
周錦淵手搭蕭副院長的脈,「太素脈的脈象變化,有五陽脈,五陰脈和四營脈等變化,還多了兩處脈,龍脈和虎脈。雖多加了變化,病症診斷其實逃不開原有理論⋯⋯蕭院長既然腰肌勞損,每天不是應該抽空去康復科?」
他說著說著,就已經診出來了。
「哈哈哈,對,對,我是腰肌勞損,就是一忙起來,有時顧不上。」蕭副院長也沒什么別的毛病,就是這個腰肌勞損,經常復發。這沒辦法,工作導致的,除非換工作,不然很難根治。
周錦淵繼續摸脈,從脈象分出卦象,再結合五運六氣,輕笑道:「有點意思,看似無譽,實則無往不利。蕭院長興許要再上層樓了。」
「什么意思,看起來不功不過,其實會有好事發生,求什么得什么?」黃天霖琢磨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和蕭副院長對了個眼神,但是都沒說出來。
黃天霖甚至岔開了,「可惜我沒帶老婆來,我比較想給沒出世的孩子算算。」
「也無不可,太素脈法能斷後人吉凶。」周錦淵給黃天霖也摸起了脈,「黃先生,令郎肖父,兒時境遇與你應當是十分相像,順遂平安,卻要謹防溺愛,否則連劫難怕也肖似了。」
黃天霖嘴巴張了張,「這個⋯⋯」
他嚥了下口水,「如果沒有人和你說過,那你就真是⋯⋯神準啊!我小時候也是家裡條件好,我父親得子晚,母親十分溺愛,後來十三歲時被人綁架,差點沒命。」
這其實已經是周錦淵第二次向他展示命理了,但他還是有點震驚,畢竟不太信這些。
話題一下子聚集到了黃天霖身上。
曲慶瑞的心底則是又琢磨了起來,如果周醫生命理也如此在行⋯⋯
⋯⋯
待到大家暢談完畢,去找練太極中的黃父,一直安靜如雞的劉淇這才鬆了一大口氣,並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大神和蕭副院長估計早就認識。
一開始大神進醫院,還是頂著關係戶的名頭呢,他才知道就是蕭副院長的關係。當然,現在都沒人提關係戶了,這根本就是人才引進,中醫科都託福擴張了⋯⋯
「你也太緊張了,沒必要。」周錦淵安慰了一句,「小雪,給劉醫生倒杯茶。」
「這就是小雪?」劉淇驚恐地看了一眼容細雪的身高和腿長,他知道小雪是個男的,但不知道這么誇張,這到底哪裡小哪裡雪了。
容細雪給他續了杯茶,「⋯⋯劉醫生,你叫我小容就可以了。」
那兩個字從別人口裡說出來,他就有些不適。
「噢噢。」劉淇一邊喝茶一邊問,「大神,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把脈就把出來了,真沒有話術技巧在裡面嗎?」
他知道有些江湖術士察言觀色的本事也是很厲害的,說的話模稜兩可。
周錦淵:「你怎么能這樣說,我還收過錦旗的!」
劉淇:「⋯⋯好吧。」那他就等等看,這三位大佬會不會也給大神送錦旗。
「哥哥,我該下山了。」容細雪忽然道。
「咦,怎么呢?」周錦淵看時間還早,不知道他怎么不和自己一起下山了。
「我剛剛收到簡訊,我拜託同學幫我打聽海洲寺廟招人情況,現在有信了。」容細雪晃了晃手機,「我去和同學談一談,看安排我哥去面試。」
周錦淵刮目相看,看來小雪和禿子的關係真是大有改善,都會給親哥找工作了!
「那太好啊,你哥要是知道了,肯定很高興。」周錦淵欣慰地摸了摸容細雪的臉蛋,嗯,還是以前有嬰兒肥好摸一些,「你哥還老說自己是個鄰居,看我們小雪這不是對他挺好的!」
容細雪:「呵呵,是啊。」
・
周錦淵打著哈欠往科室走,他這幾天晚上都在陪容瘦雲參詳新單位。
現在招人多的一般都是那種在景區,或者本身產業夠大的名寺,但容瘦雲好像有點陰影了,還在糾結。
不過等他找到單位,就要搬去寺裡住了,周錦淵勸他把握時間和弟弟多聊聊,他還古里古怪地說弟弟不值得。
「大神,你這週會去爬山嗎?」
周錦淵剛換好白大褂,金醫生就冒頭來問。
「什么爬山?」周錦淵說著又打了個哈欠,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金醫生大神那兩個字叫得格外恭敬。
「大神,不要修仙修太晚啊!注意身體!」金醫生先關切了一句,「就是爬山啊,香麓山。」
「哦,不一定吧,有空會去。」周錦淵說。這週要是順利,容瘦雲進新單位,他可能會去送送,順便認個路啊,當然估計不會進寺裡。
「噢噢。」金醫生溜了。
過一會兒,對面康復科一個醫生也來了,「大神,週末爬山嗎?」
「⋯⋯有空就去。」周錦淵覺得奇怪了,怎么一個兩個,都來問他週末去不去爬山啊。
他真想問,那醫生已經閃人了。
周錦淵一個人摸不著頭腦,索性去劉淇那裡抓他,「為什么大家都問我週末要不要爬山?」
劉淇立刻舉起手來:「不干我的事。」
周錦淵:「?」
劉淇弱弱道:「⋯⋯你不知道啊,有內部訊息,蕭副院長要升職了,正式通知估計這兩天就會下來。就是藍院長要調到海北醫院做院長了,預計空出來的位置,一直傳是空降一個院長。沒想到忽然間有變動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猶帶驚恐。靠,這不就是大神說的表面無功無過,實則無往不利嗎?
但是這真不是他說出去的,外人瞭解的也沒他清楚,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有人以為蕭院長爬山的時候和大神遇到了,大神送了他一卦。
劉淇強烈懷疑是蕭院長當趣事隨口提了一句,印證後才被髮散成這樣的⋯⋯
之前周錦淵收錦旗,其實很多人就知道了,但後來也沒見周錦淵算命,加上那次誰也沒看到周錦淵給柳美蘭怎么算的。這次就不一樣了,這次是發生在蕭院長身上,這就是身邊的領導。
哪哪兒都有人講究玄學啊,別說個別同事,據說有些院領導都在嘀咕了,咱是不是也和周醫生聊聊啊。
不說大家都篤信,就是覺得能有個好綵頭也不錯吧?華夏人向來是喜歡聽吉利話的,福字都要貼倒的。
這也是為什么今天好幾個人來問周錦淵去不去爬山——不提緣分不緣分的問題,謝主任本來也嚴禁大神在單位搞迷信,當然是瞄準香麓山啦。
周錦淵這才理清楚原委,他來了沒多久,院領導都沒認全,更沒什么時間關心人事變動,此刻只隨意地道:「行吧,那我知道了。」
他算命還真沒什么規矩,就講究個緣法,畢竟不是擺攤的。
周錦淵回自己診室,在走廊上又讓人給攔住了,「那個,周醫生啊,你週末上香麓山嗎?」
他一猜對方就是要問這個,心說要不貼張紙在腦門上得了。
「咳咳。張醫生,周醫生。」
周錦淵一回頭,是謝敏,哎呀糟糕糟糕,他趕緊肅立,「謝主任早,我這就回去叫號。」
「哎,」謝敏叫住他,「那小周你到底爬不爬香麓山呢?」
周錦淵:「⋯⋯!」
你是誰你不是我們謝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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