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還覺得驚奇,後來一想周錦淵是醫生,也就釋然了。
「以後把螢幕墊高點兒,工作一會兒就要放鬆。」周錦淵說著趁她不注意,一伸手捏著她後頸。
「⋯⋯啊!」吳沉玉只覺得猛然一股酸脹感,刺激得眼淚都快下來了,但很快隨著周錦淵繼續在肩頸部位按揉了兩下,取而代之的便是舒適,彷彿那條筋都被揉軟了。
「好,好舒服啊⋯⋯」吳沉玉忍不住瞇著眼睛道,說實在的,除了剛才第一下刺激感很大,但也不算痛,馬上又鬆快下來。
周錦淵按的比她去任何美容會所之類的都要舒適,簡直想癱軟在椅子裡了!
周錦淵隨口道:「送你五分鐘推拿。」
「這是推拿?」吳沉玉徹底閉著眼睛哼哼,「為什么這么舒服啊⋯⋯」
她只覺得周錦淵在自己肩頸上的穴位點按,順著經絡推揉,產生酸脹或者熱脹的感覺,明明平時吳沉玉去做按摩,疏通經絡時都會很痛,還沒有這種按完後一下比一下輕鬆的結果。
「這是正常的,本身推拿就不是每時每刻都痛。」周錦淵答道,除了在部分痛點,真正正確的推拿手法只會讓患者覺得無比舒適。那些酸脹的感覺,也是他在按到穴位時的反應。
——針灸扎中穴位後有得氣的酸脹感,也就是針感,那么推拿時按到穴道,按對了當然也會能得氣。現在有些所謂的推拿,一昧的痛,還要說痛則不通,那是沒道理的。
周錦淵以往每次給患者推拿,患者總是偶爾被按到痛點時有點反應,多數最後都會全身酥軟,甚至睡著。
「linda。」有人抱著檔案把半掩的門推開,一看裡頭有人,立刻道,「不好意思,我待會兒再來。」
吳沉玉無意識地嗯了一聲,根本無暇關心外頭。
直到周錦淵把手縮回來,吳沉玉還意猶未盡,睜開了眼睛,「⋯⋯周醫生,我剛剛特別希望你對我說一句話。」
周錦淵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什么?」
吳沉玉:「辦卡嗎?」
周錦淵:「⋯⋯⋯⋯」
「我發誓,您要是在什么推拿館、美容會所上班,我肯定天天報到,開卡先充個十萬——這按著也太舒服了吧!」吳沉玉只覺得原本僵硬的肩背都活絡輕鬆了,這過程中更是隻有零星的疼痛感,以舒適感為主。
她遺憾地看著周錦淵,可惜這是周醫生看她難受給按了幾下,不能加鍾⋯⋯
周錦淵好笑地道:「我記得你已經有卡了。」
吳沉玉本是開玩笑的,聞言不解,「咦?」
周錦淵:「診療卡。」
吳沉玉:「⋯⋯噗。」
好吧,此卡非彼卡,但也是卡。吳沉玉開始盤算以後去醫院做推拿了。
吳沉玉一路把人送到了電梯口,回身時,剛才敲門的下屬就站在面前,睜大了眼睛看她。
「幹什么?」吳沉玉無語,「這么看我。」
她說著往回走,準備繼續投入工作。
下屬和她關係親密,跟了上來,「我的天啊,linda,你不能因為趙先生⋯⋯就真的找男寵吧?他才多大,有沒有二十?而且你居然自己去不帶姐妹一起??」
吳沉玉:「⋯⋯」
吳沉玉眉毛一挑,「我什么時候⋯⋯」
她忽然想起,等等,大家知道她找了個好醫生,但不知道醫生今天會過來,而剛才對方進來時,看到的應該是⋯⋯周醫生在給她捏肩??
吳沉玉:「⋯⋯⋯⋯」
下屬小聲道:「有一句說一句話,你這個男寵真的是很嫩了,比正宮要嫩多了⋯⋯」
「快閉嘴吧你!」吳沉玉一巴掌糊在她眼前,「什么男寵,這是國師!」
下屬:「?」
「呸,不對,」吳沉玉道,「應該是御醫!」
・
周錦淵在大廈的觀光電梯裡給小雪發簡訊,小雪問他扎完針了沒,他說現在已經在路上,估計二十分鐘就到家了。
電梯在二十一樓停了停,一個青年坐著電動輪椅進來。
說是青年,他看著應該至多二十出頭的年紀,卻不知道因何無法行走,無論是誰看見了也會在心底道一聲可惜。
他有張令人驚豔的俊美面孔,然而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鬱。
稍長的瀏海令雙眼看上去更為深沉,皮膚白得就像紙張,嘴唇卻極為紅潤,在夜色下看上去甚至有幾分妖詭之氣。
周錦淵收好手機,讓開一些,好心地問了一句:「您到幾樓?」
青年看了他一眼,反過手按下了三樓。
自尊心強烈⋯⋯周錦淵心裡閃過一句話,卻也能理解。
電梯空間只有這么大,周錦淵看了青年的腿一眼,就忍不住多看幾眼,唔,這個⋯⋯應該⋯⋯
忽然,一道強烈的視線投過來,周錦淵才發現青年已經察覺自己的目光,正冷冷盯著自己。
提示聲響起,電梯已到了三樓,青年退出電梯。
「對不起,無意冒犯。」周錦淵只能歉意地說了一句,「那個⋯⋯」
青年已經面無表情地離開了,輪椅滑向樓道深處,似乎不想再和他說一句話。
電梯門在面前緩緩闔上,周錦淵悻悻地想,可惜了還沒看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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