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綺霞突然吐出一口血,她用力的搖晃腦袋,反手一掌重重的拍在了自己眉心。她輕喝了一聲,然後迅速念出一長串邪異難懂的魔咒。忙乎了好一陣子,綺霞才陰聲說道:「不要想下去了,否則定然會讓自身神魂重創。剛剛我只是想到現在的我到底是本來的我還是被這個鬼地方製造出來的我,到底我的記憶是原本就有的還是被人為製造的,結果我神魂差點崩潰」
綺霞一番話剛剛說完,顯聖靈君、鯰蛟和金角等人同時一口血噴出老遠。顯聖靈君苦笑道:「說得遲了一些,剛剛小龍剛剛在琢磨這個問題,到底現在站在這花林中的,究竟是……」
勿乞連連擺手,制止了顯聖靈君接下去的話,他沉聲道:「這些東西不要想,不能想。總之我們就是我們,別無其他。唔,放開手腳施為,若是要死,就死在一起罷了。」
聚靈幽幽嘆息道:「怕就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聚靈的話剛出口,勿乞就冷笑道:「就好像你身負重傷還困在混沌中不得解脫那樣?唔,我把你丟回混沌如何?」勿乞的話一齣口,聚靈立刻閉上了嘴,過了一陣子,如同海嘯的諂媚馬屁就淹沒了勿乞,聚靈唯恐勿乞真個丟棄他,用盡全身解數將勿乞拍得舒舒服服。
一行人左看看、又看看,這小小的庭院四周都有高牆,黑瓦白牆,看上去很是爽利,卻遮擋住了眾人的視線,不知道庭院外又是什麼場景。任憑勿乞用神識往那邊掃描了許久,白牆就是白牆,他的神識硬是透不過去,只能在這長寬數里的庭院內迴盪。
苦笑一聲,勿乞搖搖頭,他雙手按在了兔小白和猿青的頭頂,將侵入他們體內的毒氣吸了出來。煉天鼎冉冉而出,溫度嚇人的元靈真焱將幾絲毒氣化為烏有。兔小白和猿青悠悠醒轉,但是他們都是神色萎頓,剛剛那幾絲毒氣讓他們元氣大損半天不能恢復。
給兩人灌下了幾顆恢復元氣的丹藥,讓他們乘坐在九尾的背甲上,勿乞帶著一行人走出了花林,跨過了小溪,徑直來到了那條形如狗,花紋如虎,臀後有三尾的異獸面前。
繞著這條肥得驚人,起碼有兩三千斤上下,周身肥肉都在哆嗦的異獸轉了兩圈,勿乞小心的用神識掃過了這條正在瞌睡的異獸周身,沉吟了一陣後,從元靈幽境內抓出了一支拳頭大小的食金毒蜂,將尾刺足足有一寸長短的毒蜂輕輕的丟在了異獸的腦門上。
剛剛還在打呼嚕的異獸立刻睜開了眼睛,他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腦門上,將那身體強度足以和尋常金仙器相比的食金毒蜂一把拍成了肉末。異獸嘰裡咕嚕的唸叨了幾句,好容易才勉強爬了起來。他四肢著地站在地上,肥碩的肚皮結結實實的貼著肚皮,這讓勿乞很是驚訝他走動起來會是什麼模樣。
深深的談了幾口氣,異獸翻著白眼搖頭道:「睡了這麼久,好容易才被叫醒,正要睡個回籠覺養身,幹嘛給我身上丟蟲子呢?還是這種看上去就歹毒狠辣的蟲子,人心不古啊」
仰天打了個呵欠,異獸瞪著眼睛望著勿乞問道:「你們都是幹什麼的?」
勿乞看著這條嘰裡咕嚕不斷抱怨的異獸,頷首笑道:「我們是無意中迷路走進來的。敢問這位……前輩……這裡是什麼地方?」
異獸咧開嘴笑了起來,他仰天笑道:「前輩?居然有人叫我前輩?嘖,不過……我睡了多少年啊?你叫我前輩,似乎也是合情合理的。」眯著眼上下打量了勿乞一行人一陣子,異獸嘖嘖有聲讚歎道:「一個小小的始創和一群‘凡’,你們怎麼進來的?怎麼沒被門口那綠靷弄死呢?」
勿乞心裡一動,這傢伙這般說,顯然他是知道這裡的一些設定的。起碼他連門前的那條綠靷的存在都知道,他更應該知道如今這小庭院是什麼來路了。
不過不等勿乞開口,異獸已經張開了嘴,肥碩的右爪朝自己的大嘴指了指。
「酒,肉,填飽了,有問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