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後是高達百丈正在吞吐鐵礦石的煉鼎,巨大的煉鼎噴吐著滔滔烈焰,宛如一座火焰山矗立在勿乞身後。清風薄雲環繞著勿乞,吹動了他青色的道袍。勿乞揹著手望著焦灼不安的吳地釐,輕輕的搖了搖頭:「人生在世,講究的是一個「信,字!」,吳地釐的臉驟然變成了紫黑色,他緊握雙拳咬牙道:「仙長所言何意?」
勿乞輕描淡寫的說道:「人無信而不立,所以,定下了賭約就一定要完成。哪怕輸得精光溜溜的,貧道也要完成合格賭約。攝政王方才那番話,實在是太小覷了貧道師兄弟三人的氣節!」
,氣節,二字一齣口,正在一旁操練那三萬修士的鬼谷子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吳地釐咬牙望著勿乞冷笑道:「仙長不願離開?」
勿乞上前兩步,慢慢的將面孔湊到了吳地釐面前,兩人的鼻子都幾乎貼在了一起,勿乞雙眼凝視吳地釐近在咫尺的眸子,慢條斯理的說道:「貧道不走,你能怎的?殺了我?你有這個實力麼?或者……」輕蔑的一笑,勿乞譏嘲的說道:,「你有那膽子麼?」,氣得渾身直哆嗦的吳地釐只覺一股熱血在胸膛中翻滾,他想要放聲大吼,他想要憤怒的咆哮,想要拔劍在勿乞胸口捅上一劍。但是他真不敢對勿乞出手!
「委屈?屈辱?一個大老爺們,像個太監一樣怯弱?嗯?」,勿乞挑了挑眉毛,對渾身發抖熱汗直流的吳地釐冷笑道:,「看到老子這幾天的手筆,你害怕了?你恐懼了?你怕死?你怕榮華富貴都煙消雲散?怕你的妻子兒女都被販賣為奴?嘖,敢欺凌侄兒霸佔朝堂大權的攝政王,怎麼能是這麼一個膽小鬼呢?」
吳地釐渾身僵硬的望著勿乞,身上的熱汗已經變成了冷汗。
一如勿乞所言,他害怕了,恐懼了」甚至開始絕望了。勿乞的逆天手段嚇壞了他,從宮中傳來的一些訊息更是讓他害怕到了極點。這幾天勿乞三人表現出的各種手段各種神通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就連上古之時傳授他們大吳開國君主各種神通秘法的那些仙人,似乎也沒有勿乞表現出來的這麼神奇。
這是真正的大能者,能夠主宰一個國朝興盛滅亡的大能。
吳地釐「咕咚,一聲跪倒在勿乞面前,高傲的額頭碰觸著勿乞的雲靴,他嘶聲叫道:「小王知罪,還請仙長恕罪!從今日起,小王將全部權柄交還陛下,小王只求」只求……」,居高臨下的俯瞰著吳地釐,勿乞淡淡的說道:「已經收了一個皇帝做徒弟,我不介意多收一個攝政王做徒弟。吳地釐,磕頭罷,以後乖乖的輔佐天明徒兒就是。嘿,他還年輕,大吳朝需要你這麼一個老臣輔佐他。」
吳地釐身體一哆嗦」他滿臉堆笑的抬起頭來,低聲下氣的問道:,「仙師肯饒恕弟子的罪過了?」,勿乞冷哼了一聲沒回答他的問題,吳地釐急忙亂糟糟的磕了數十個響頭,乖乖的連稱師尊不迭。勿乞等吳地釐的腦袋在校場的地面上磕出了一個面盆大小的窟窿」這才一腳將他踢得站了起來。他低聲給吳地釐吩咐了幾句話,吳地釐連連點頭應允,然後屁顛屁顛的帶著一票武將趕了出去。
大吳皇朝內迅速發生了一場鉅變。
勿乞等三人被冊封為大吳國師,一群溜鬚拍馬的文臣武將給三人分別加上了一條又臭又長的國師封號。諸如勿乞的國師封號就有一百零八字,其中包含了各種,顯聖,、,靈應,、,天機,、,玄微,、「通幽,、,知玄,之類的玄而又玄的詞句。
那麼長的封號,誰也沒辦法一口氣讀得順溜,所以勿乞他們又被簡稱為七殺國師、貪狼國師和破軍國師」或者按照勿乞自稱的班輩大小稱之為大國師、二國師、三國師。
三位國師得到正名,攝政王吳地釐乖乖的交出了手上八成的權柄,恢復了他原本,武王,的王爵封號。武王吳地釐兼大吳三軍大都督之職,在名義上掌控了大吳兵馬的調動大權,實則就是一個虛名」所有軍權都歸入了吳天明之手,沒有吳天明的詔令,吳地釐手上能調動的兵馬不超過十萬。
大吳內宮也有了變動,吳天明的生母被尊奉為太后,與現今的那位太后並列。
因為勿乞的惡趣味,在他的主張下」吳天明的兩個親孃舅被冊封為大吳左右大將軍,勿乞捨棄了兩顆九轉大火丹為他們易筋洗糙提升修為,前幾天還是一對兒殺豬販狗的屠夫,今日搖身一變就成了有著金仙修為的國朝大將,*下分別掌握了皇宮禁軍和都城衛軍兩支大軍」人生的際遇之奇讓吳天明的兩個孃舅呆愣了好幾天還沒能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