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一聲巨響,一面厚重的青銅圓盾出現在姬嶽面前,勿乞手臂宛如受到雷霆轟擊,從指尖到肩胛骨都是一陣酥麻,整條手臂都失去了知覺。星光凝成的銀色巨斧轟然粉碎,化為無數飛行如風的銀色寒光四射,將陽山王府門前的大街打得坑坑窪窪的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碗口大的窟窿。
那青銅圓盾也是一陣顫抖,盾面上出現了一條清晰可見的痕跡,裡面正有細碎的冰晶凝結。手持圓盾的瘦削男子被勿乞一斧頭劈得向後連連倒退,力氣比勿乞了一大截的他保持不住身體的平衡,只能狼狽的從背後探出了兩支碩大的羽翼拍打,好容易才藉著翅膀的帶起的狂風穩住了身形。
勿乞冷哼一聲,他身形驟然膨脹到十丈大,周身黑色龍鱗一層層的冒了出來,額頭上兩支龍角也慢慢的生出,一股兇狠暴戾的血煞之氣瀰漫四周,他低聲咆哮著,身後九條黑色的龍影相互纏繞,逐漸的化為了一個詭秘的符印在粘稠漆黑的九冥散魂鬼炎中載波載浮,散出令人心悸的陰邪之氣。
更有無數聲龍yín從勿乞急膨脹的血管中傳出,雄渾的龍元在血管中急流動,每一條血管都宛如一條蛟龍一樣放出震天長yín,周身血脈貫通,周身宛如有百龍纏繞,這是龍變經修煉到某種極限才有的異兆。呼嘯的浪濤聲從勿乞體內傳來,他的血液一次次的沖刷五臟六腑,從五臟六腑中不斷有無窮無盡的精力湧出,刺激得他的身軀又向上膨脹了數丈,周身散出的氣息更加凌厲逼人。
姬岙的聲音傳了過來:「譚朗,到底生了什麼事情?儘管說來,不管誰敢欺辱你,有本王為你做主!」
臉色陰沉略微帶著點氣急敗壞的姬岙站在王府大門後面的院子裡,身邊一字兒站著他的大哥青丘王姬岱、他的父親陽山王姬奎、前任中州牧風泠泠以及一眾陽山王的心腹屬下。
剛剛手持青銅圓盾擋住了勿乞的一斧頭,從勿乞的斬殺下救下了姬嶽的人,就是姬岙的四弟峒丘王姬嵐。有著羽人血統的姬嵐狼狽的拍打著背後兩條羽翼分惱怒的看著勿乞。
好懸被勿乞一斧頭劈下了頭顱的姬嶽呆了一陣子,他突然聲嘶力竭的吼叫起來:「放屁,老三,你的人差點殺了我,你的人差點一斧頭劈下我的腦袋!你為他做主?你怎麼為他做主?父王,老三的人差點殺了我,這是他有意的,絕對是他有意的!老三,我和你沒完!」
姬岱和姬嵐目光一閃,兄弟兩正要添油加醋的幫姬嶽說上幾句話,陽山王已經厲聲呵斥道:「放肆,老二,事情的前因後果,你還能瞞得過父王麼?閉嘴,通通閉嘴!來人,儘快修繕王府正門,你們這群混賬東西,簡直就是……」
陽山王想要罵幾句兇狠點的話,但是惹是生非的是自己的兒子,他總不能罵得太離譜。他雙手顫的看著自家的大門,陽山王府的大門啊,居然就被自家的兒子一屁股給震碎了,這要傳出去,這是整個大虞的笑柄啊!一時間暘丘王都有掐死姬嶽的心思了!
氣急敗壞的陽山王咬緊牙齒,好容易才控制住了心頭的火氣。他深深的呼吸著,上下打量著化身為龍人形象的勿乞,不由得點頭讚歎道:「妙極,惡龍殺能修煉到這種地步,才一年多時間吧?很好,老三,你這次找到了個好幫手啊!」
陽山王一言既出,姬岙已經在那邊叫囂起來:「父王,譚朗的確是孩兒的好幫手,若非他,孩兒怎可能斬殺了萬仙盟主那個妖道?可是二哥他有意欺辱譚朗,父王要為孩兒做主!」
一旁的姬嶽急忙跳了起來,他憤怒的跺著腳怒吼道:「父王,孩兒差點被譚朗一斧頭劈了,你得給孩兒做主!要不是老三給他撐腰,他譚朗有這麼大的膽子?」
青丘王姬岱陰惻惻的在一邊興風作浪:「父王,什麼時候下人都能毆打主上了?」
手持圓盾的姬嵐幽幽嘆息著在一旁添油加醋道:「父王,到底是一個的部將重要,還是二哥重要啊?這一斧頭,差點連孩兒都給劈成兩片了啊!」
四個兒子在一旁喋喋不休的抱怨、吵鬧,陽山王的臉色逐漸的白、青,最後變成了難看的紫黑色。
勿乞收起了惡龍殺法相,氣鼓鼓的站在一旁,雙眼死死的盯著姬嶽、姬岱、姬嵐三人。陽山王看到勿乞眸子裡那一抹毫不掩飾的兇光,不由得在心裡又嘆了一口氣。
若非是自己的兒子,這群混賬東西乾脆一掌打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