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陳戾的語氣很平淡,說到和勿乞結親一事時,那語調就好似在恩賞一樣,好似勿乞能夠和他勾陳家的族女成親,那是給了他勿乞天大的臉面。他的言辭帶著這麼一股子意味在——讓你娶我勾陳家的族女,這是給足了你臉面,若是你不主動登門求親,那就是太不識抬舉了。
甚至勾陳戾的言語中還有這樣的意思——這次就算是用你當誘餌,但是你這誘餌表現得還不錯,就算你心裡有點惱怒,給你一個我們勾陳家的族女做補償,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
欲鴣的臉色微微一變,他望了勾陳戾一眼,突然‘哈哈’大笑了幾聲,然後一把抓住勿乞就往外一丟。勿乞低聲罵了一句,身體不受控制的隨著一陣狂風激射而出,飄飄蕩蕩的被欲鴣一把送到了良渚城的城門外。
「一群不是東西的老混賬!」憤怒的望著剛剛大戰了一場的山包的方向,勿乞低聲咒罵了起來。勾陳戾能說出勿乞剛剛在多寶自在佛的三次攻擊下存活,證明這群老傢伙早就在一旁觀戰,但是一直沒有人出手相助,等到最後多寶自在佛中了阿鼻香的劇毒,肉身被阿鼻香削弱到極限了,他們才出來撿了一個大便宜!
勿乞覺得心裡不是滋味,自己怎麼也是大虞的東海州侯,怎麼在這群老傢伙眼裡,似乎他的xìng命不怎麼重要呢?有點惱羞成怒的勿乞乾脆就沒進城,他蹲在城門邊一條土溝旁,雙手託著下巴思忖了許久,將今天的事情仔細的琢磨了一陣,翻來覆去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咀嚼了一番,從中盤算出了數十種可能後,這才對著天空比了根中指。
「你們有種,大爺我不和你們玩總成吧?」
帶著一肚皮的怨氣,勿乞咬牙走進了良渚城。畢竟是根基太淺,自己這個新晉的東海州侯只能是忍氣吞聲,哪怕被人當做誘餌使用,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但是這事情沒完,不管是誰在幕後主使了這一切,拿他勿乞當誘餌,都是要付出代價的。今日看了勿乞的這些人,拿他當工具置他於危險之中的這些人,勿乞一個都不會放過。
「等著瞧罷!」勿乞陰沉著臉向路上的行人打聽了陽山王府的地址,順著大路向陽山王府行去。這一次的事情勿乞記下來了,等他回去了自己的地盤,回去瞭如今屬於他領地的東海州,他就一門心思的展偷天換日門,一門心思的休養生息積蓄實力,等他有了足夠的實力和勢力,到時候再來和這些人計較。
勿乞突然覺得,和勾陳戾這些廝混與朝堂上的通天大祭司比起來,秘殿的那些祭司是多麼的可愛?包括巫常魑兄弟四個在內,他們就算行事荒唐了一些,卻也是真xìng情,可比勾陳戾這些陰陽怪氣的人可愛多了。
咬牙切齒的來到了陽山王府門前,勿乞抬頭看了看面前兩扇用青銅鑄成的古樸大門,向門前豎立的百多名重甲戰士拱手行禮道:「有勞諸位進去稟告一聲,東海州侯譚朗求見嶽峰王姬岙!」
已經起了心思離開有熊原,迴歸東海州展自己的勢力,但是於情於禮上,勿乞都要和姬岙打個招呼再走。畢竟如今所有人都認定勿乞是嶽峰王姬岙的幕僚,他身上已經打上了姬岙的烙印。
勿乞一句話剛剛說完,一旁的側門裡突然走出了一個身材高大健壯大有龍伯國人之風,身穿華貴錦袍的中年男子。這人身後跟著數十名趾高氣揚的彪形大漢,真和一群雄獅猛虎一樣,那眼神盯著人的時候都是帶著血光的。
這中年男子聽到勿乞的話,頓時扭頭向勿乞望了過來:「你就是譚朗?老三手下的那個體法雙修的譚朗?嘿,子,乖乖的給本王跪下,誓你這輩子唯本王之命是從,否則今天沒你的好處!」
怪笑聲中,那男子身後的一員通體黧黑雙眸藍的壯漢‘呼’的一下衝倒勿乞面前,雙掌重重的拍向勿乞的肩膀,就要逼迫他向那中年男子跪下!
勿乞勃然大怒,剛剛被勾陳戾用言語侮辱了一陣,你這廝居然也來招惹自己?
顧不得這裡是陽山王府,勿乞厲聲喝道:「找死麼?滾!」
漆黑的龍鱗覆蓋住了勿乞的右拳,他一拳朝那大漢的心口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