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人胸前的星辰圖紋中,北斗星圖附近北極星是淡淡的金色。勿乞看到這個圖案不由得瞳孔一縮,北極星在周天星象中何等重要,這淡金色的北極星紋顯然代表了老人在衍天殿的地位。
身邊的一名白衣祭司低聲說道:「這是欲辰殿主,衍天殿第一殿主。」
欲辰殿主?衍天殿第一殿主?欲家族人?良渚欲家的人?勿乞腦海中本能的閃過了欲炑的面孔,他向身邊的幾個白衣祭司頷示意,然後身形一閃就到了欲辰的面前。
比勿乞還高了一個頭的欲辰居高臨下的望著向自己抱拳行禮的勿乞,淡淡的說道:「欲炑是老夫嫡親的雲孫,欲槐是老夫嫡親的耳孫,欲曷是老夫的灰孫子。你是譚朗?」
勿乞呆呆的看著欲辰,當今中州欲家之主欲炑是欲辰的雲孫?
欲辰,欲辰之子,然後是孫子,曾孫,玄孫,來孫,晜孫,仍孫,雲孫。勿乞是應該驚歎欲辰的輩分太老,還是應該為欲炑悲哀他的輩分太呢?對勿乞而言,欲炑已經是老妖怪級的老人,但是他是欲辰的雲孫啊!這輩分實在是太驚人了。
恭敬的向欲辰鞠躬行禮,勿乞沉聲道:「晚輩譚朗見過欲老!」
欲辰嘴角咧開露出一絲笑容,他手一指勿乞身後的銅門,巨大的門戶無聲無息的落下。他轉過身低聲說道:「隨老夫來。陛下讓你隨意挑選三卷陣圖典籍,未免太氣了一些。嘿,你若真的對陣道有所領悟,老夫就將衍天殿的所有典籍都給你抄錄一份又如何?」
冷哼了一聲,欲辰揹著手傲然道:「如果你是個蠢貨,連老夫的考驗都通過不得,哪怕有陛下旨意,你也休想從衍天殿得到半點兒好處。」
欲辰要考究自己的陣道修為?勿乞微微一笑,略帶點矜持、略帶點謹慎的說道:「但隨欲老之意。」
跟著欲辰快步行走,順著甬道直下地下數百里,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方圓千多里高有數十里的空間中,建造了整整齊齊的無數殿堂。所有的殿堂都是一般的模樣,按照天空星辰的星圖懸浮在半空中,而起也正隨著星空的變換在半空中緩緩的遊走不定。
這裡所有的殿堂無論是大還是外表都是一般無二,若是外人來此,眼睛看花了也找不出這些殿堂中那一座才是衍天殿的要害之地。
在這空間四周的巖壁上,密密麻麻的開鑿了無數的僅可容身的石窟,如今一些石窟內正有年齡不等的白衣祭司盤坐在內,手裡抓著算籌和其他的一些計算工具在計算著什麼。
偌大的空間內沒有一點兒雜音,只是偶爾有一些祭司手上的算籌相互碰撞,或者其他一些龜甲、欲板之類的工具被這些祭司丟在身邊,才會出幾聲清脆的聲響。
除開這些巖壁上閉關苦苦參悟的祭司,在那無數飄浮的宮殿下面,在平坦如砥的地面上,還有大群祭司湊在一起,用欲石刻刀在地面上胡的勾畫著什麼。一眼望去,方圓千里的平地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白袍祭司正在地上勾勒各種陣圖、星相。
欲辰轉過身看著勿乞,他帶著一絲怪異的笑容低沉的說道:「老夫會給你找三個對手,他們都是衍天殿學徒身份的陣師,若是你能在陣道上勝過他們,老夫親自將衍天殿所有典籍抄錄一份與你!」
怪笑一聲,欲辰歪著頭冷哼道:「若是你輸了,老夫將你從這裡一路打出去,什麼廢物也能浪費老夫的時間麼?」
勿乞一滯,然後微笑著說道:「盡隨欲老就是!」
若是衍天殿的學徒都勝不過,勿乞也真的沒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