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的商鋪酒樓等都開著門,但是並沒有多少客人光顧。空蕩蕩的屋舍內,那些商鋪、酒樓的掌櫃和夥計一個個呆呆的坐在長凳上,宛如風乾的白鵝一樣直愣愣的望著從大街上急走過的勿乞一行人。
勿乞不由得搖了搖頭,大虞和萬仙盟的征戰若是再持續下去,就算剿滅了萬仙盟又怎樣?大虞得不償失,他們受到的損失和打擊可不是三五年內能補充回來的。
要去中州牧府前的廣場,就必須經過欲家的宅邸。但是今天巧而又巧的,勿乞帶著人從欲家門前經過的時候,欲玅的兒子欲儡,也就是前一陣子剛剛跑去東海郡想要奪取勿乞基業的欲儡正好帶著一群護衛從大門內走了出來。
看到勿乞身穿一套威風凜凜的黑色鬼頭甲冑走過,欲儡愣了愣,突然重重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他譏嘲嘖指著勿乞笑道:「看,就是這條養不熟的野狗,抱上了欲曷的大腿才魂了個的東海郡守的職位,現在居然轉眼又攀上高枝兒了?嘿,譚朗,你是我們欲家的狗啊!」
勿乞慍怒,驟然停下了腳步,欲儡則是站在欲家大門口,指著勿乞嘻嘻哈哈的極盡挖苦諷刺之能事。漸漸的欲儡的話語越來越難聽,甚至將勿乞說成了欲曷的男寵,說他是依靠陪欲曷上g,才忽悠了欲曷給了他東海郡的領地云云。
到了最後,欲儡一時口快,也不顧後果的就大笑道:「這次這子也是逢迎得暘丘王好,也不知道被人幹了多少次屁股,居然就變成暘丘王的親衛了?嘿嘿,貼身親衛呀!」跟在欲儡身邊的一群護衛仰天長笑,欲儡也出了高亢的笑聲,他那張生得威嚴肅穆的國字臉,在這一刻居然變得無比的扭曲猙獰。
勿乞身邊的眾多親兵護衛同時上前了幾步,就要和欲儡分辨個清楚。主辱臣死,勿乞身邊的親兵護衛都是精挑細選的東海郡土生土長的壯漢。這些憨厚淳樸的漢子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是勿乞用恩義訓化他們,用金銀優撫他們的家人,這些一根筋的漢子就知道一個——勿乞是他們的主子,自家的主子被人如此辱罵,他們若是沒有半點反應,他們還能做人麼?
但是刀劍都出鞘半截的親兵們被勿乞一聲呵斥,他們都不甘心的退後了幾步。
勿乞笑著走到了欲儡面前,很是溫和的向欲儡抱拳行了一禮:「欲儡大人,我們沒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吧?」
欲儡倨傲的斜睨了勿乞一眼,嗤聲冷笑道:「你自己心裡清楚!咱們慢慢的走著瞧,就你這種豬狗一樣的人物,只要父親他騰出手來,你遲早要化為飛灰……」
血光四濺,骨肉破裂聲驚得欲儡身邊的眾多護衛嘶聲慘叫。
當著欲家門前這麼多僕役門房的面,當著欲儡這麼多護衛的面,剛剛還滿臉是笑的勿乞暴起,一拳擊穿了欲儡的胸膛,將他一顆劇烈跳動的心臟生生挖了出來。勿乞怪聲怪氣的笑了一聲,一把撕開欲儡的下巴,將他的心臟塞進了他的嘴裡,然後一拳將他半個腦袋拍得稀爛。
尖銳的鬼嘯聲從勿乞的掌心噴出,幾縷黑煙噴出,欲儡的魂魄被黑煙裹緊,隨後一縷綠火噴了出來,欲儡的魂魄出淒厲的慘嚎聲,短短一個眨眼的功夫就被燒成灰燼。
當街殺人!
在中寧城中心當街殺人!
在中州司天殿掌權者欲家的門前當街殺人!
被殺之人是欲家大長老欲玅的親生兒子欲儡!
四下裡萬籟俱靜,好似天地間的風都凝滯了下來,只有勿乞指尖上的血液點點滴滴的落下,出細碎的‘啪啪’聲。
一聲尖銳的長嘯從欲家宅邸內沖天而起,周身鬼氣升騰的欲玅怒吼著衝了出來。
「譚朗兒,償命來!」
欲玅身形閃爍,他騰空而起足足有數里高,當空一掌向勿乞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