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不知道有什麼本領,一番話說服了妙心仙子,那人如今就成了北溟妙應宮的苦力主管。
勿乞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話,他湊到那夜叉身邊,大聲問道:「什麼?苦力主管?」那夜叉憐憫的望了勿乞一眼,用力的拍了一下勿乞的肩膀,道人,你以為呢?嘖.都是呂總管給我們下的命令,這兩年工夫了,如果還有人誤八妙應宮,嘖,不能殺,全部生擒活捉了送去做苦力!」吧嗒一下嘴,夜叉憨笑道:「剛才睡迷糊了,差點忘了這新規矩,就想你不願意退回去,就殺了你餵魚玩。突然想起了呂總管的這規矩,所以你怨不得我,是你倒霉,去做苦力吧!」勿乞眼珠急速轉動,他身體微微動了動,捆在身上的水繩就有了點鬆動。他身上有先天葵水精氣,這夜叉使用的禁錮法門雖然精妙,但是力量本源太差了一些,根本不可能禁錮了勿乞,他隨時都能輕鬆粉碎水繩逃走。再說了,進去妙應宮只是做苦力,那也沒什麼危險,正好混進妙應宮打探一下訊息。
妙應宮佔據了北溟無底深淵,這裡是某位老祖級別人物的行宮別府,是虞朝官方都不願意招惹的存在。勿乞知道,他想要得到無底深淵深處的那一縷先天兩儀陽氣,難,實在是太難了。
不過再難,也要試一試。修仙之人就猶如逆水行丹,不努辦掙扎,哪裡能前進寸步?
夜叉帶著勿乞一路踏波分浪,帶著嘩嘩水聲向前疾行。兩人所過之處,無論是天空飛翔的大鳥還是水面上的大魚,都忙不迭的閃避逃遁,不敢攔在這夜叉的面前。兩人一路無驚無險的行進了數百里,前方一塊漆黑的礁石赫然屹立在水面上,幾個同樣猙獰醜惡的夜叉,正嘻嘻哈哈的拎著魚竿在哪裡釣魚玩。
只是這些夜叉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對魚類有著極強的震懾力,他們在礁石上釣魚,哪裡有魚兒敢咬鉤?方圓十里內的魚兒早就逃走了。
拉著勿乞的這夜叉興致勃勃的衝到了礁石上,得意洋洋的炫耀道:
「兄弟們,逮了個活口!今天兄弟運氣好,逮到一個活口!哈哈!」幾個夜叉丟下魚竿,紛紛湊了過來,七手八腳的在勿乞身土捏了幾把。勿乞只覺渾身毛骨悚然,這些夜叉的爪子白骨鱗峋,上面附著了厚厚的一層鱗甲,這樣的手碰在手上,實在是讓他不怎麼束縛。
一個夜叉豎起了三根手指:「不夠精壯,三個月,肯定被累死!」另外一個夜叉用力錘了勿乞胸口一拳,他咧嘴笑道:「胸脯肌肉還湊合,我說他能六個月才被累死。」幾個夜叉紛紛就勿乞什麼時候會被累死下了賭注,最長的一個也不過是賭他十個月後肯定會被累死在深海黑礦內。他們掏出了各自的賭注,交給了一個年齡最大的夜叉作公證。這些夜叉想來窮得苦,掏出來的賭注只是幾塊破破爛爛的劣等靈石,還不入下品之列的,除了這些靈石,就還有幾顆爛糟糟的珠子,幾片破魚鱗之類。
等得夜叉們下注完成了,剛才那夜叉才笑著拉起了勿乞,走進了礁石頂部的一座挪移陣。
一道奇光閃過,勿乞和夜叉同時在礁石上消失。等得勿乞眼前再次出現亮光,他已經來到了一個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岩石孔洞,四面八方不斷傳來「叮叮噹噹」敲擊聲的礦洞裡。
近千條夜叉身披鎧甲,手持利刀,站在四周礦坑出入口,森嚴的目光左右巡視。
一些衣衫襤褸甚至衣不遮體的修士,正低低的喘息著,用盡全力的拖拽著一輛輛純鐵打造的礦車,艱難的從那些深深的礦洞內拖拽出一車車黑漆漆沉甸甸的礦石。那些礦石顯然沉重之極,礦車純金屬質地的輪子摩擦著地面,不時有火星蹦出,地面上都被壓出了深深的車轍印。
勿乞所在的礦坑有十幾里長寬,高有七八里,洞壁開鑿出的通道,大大小小的礦洞入口起碼有兩百個。
突然有一個礦洞口傳來一片擾動聲,一個正在拖車的修士無聲無息的倒在了地上,身上已經是一點兒氣息都沒有。幾個夜叉湊過去看了看,同時向勿乞這邊看了過來,他們向勿乞招了招手,一個夜叉大笑道:「哎,兩個月零十天,這個就累死了!嘖,我贏了啊!新來的,你來頂上!」帶著勿乞來這裡的夜叉「嘎嘎」大笑了一聲,他一手刻在了勿乞身上,將水繩割裂開,然後一把抓起勿乞朝那數里外的礦洞丟了過去。
夜叉一族天生神力,勿乞被他一把丟出了數里遠,恰好落在了那個洞口。
一個夜叉抓起那礦車上金屬打造的鎖鏈,重重的套在了勿乞的肩膀上。
另外一個夜叉抓起皮鞭,狠狠的對勿乞抽了下來,他厲聲呵斥道:「努力幹活!否則格殺勿論!」皮鞭重重的抽在勿乞身上,打得他身上麻布寸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