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乞頭頂飛過的這頭大風,顯然只是一頭剛剛成年的菜鳥,它的實力也不過是相當於普通的天仙,只是依靠大風一族天賦的御風神通在掙扎,依靠大風一族天生的無窮神力在掙扎。如果是一頭資深的成年大風,它擁有的力量足以將那數千龍伯國人瞬間抹殺。
只有這種剛成年的菜鳥,才會被人類放在海面上,燒烤熟透的蛟龍、大蟒的香氣誘惑,才會興致勃勃的從安全的億萬裡高空翱翔而下,一口吞下數十條燒烤後的蛟龍、大蟒,被那特製的鐵鉤勾住喉嚨,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
不過按照勿乞來時看到的佈置,這些鐵鏈都是用鐵樁子牢個的釘在了礁石上。此刻卻變成了大風拖拽著數千龍伯國人在拼命的掙扎飛舞。可見這頭大風已經掙扎了許久,那些鐵樁子已經被他掙斷了。
勿乞正出神的打量這頭蘊藏了無窮力量的大風,後面突然傳來了風青舞聲嘶力竭的怒吼聲:「兀那道人,攔住這頭畜生」本將軍重重有賞!只要你配合我們生擒這頭大風,州牧大人絕對會給你無窮的好處!」
勿乞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風青舞正狼狽的騎著一頭天馬,帶著近千的騎士朝這邊狂奔。她身上甲冑稀爛,好多地方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一些地方還有深深的傷口正不斷流出血水。她的左臂耷拉在身邊,看她手臂晃盪的方式,那條手臂肯定是齊著肩膀斷掉了。
風青舞身後的那些騎兵更是狼狽,缺鼻子少眼的不在少數,個個都是血跡斑斑」看上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這一行人看上去,就恰恰符合了勿乞心目中,殘兵敗將,這個詞。
也許是因為勿乞並沒有遵循風青舞的命令,馬上動手阻攔大風,面容扭曲猙獰的風青舞頓時厲聲叫罵起來:「混賬東西,你這潑毛道人不要命了?攔下大風,否則本將軍一定要將你千刀萬剮,將你師門斬盡殺絕!」
又是這個臺詞啊」勿乞搖了搖頭,這女人這麼驕橫驕狂,到底是誰慣出來的脾氣?
只不過,勿乞也懶得和這女人計較」他駕雲飛起來數十丈高,懶洋洋的飛起一柄下品法器級飛劍,蕩起一條三尺多長白不白灰不灰的劍光,歪歪扭扭的朝那大風的屁股砍了過去。結果劍光距離大風的身體還有三五里距離,就被一股狂風吹開。
狂風中無數風刃亂絞了一通,勿乞飛出的飛劍就變成了十幾段破銅爛鐵墜落在地。
一口咬破自己的嘴唇,勿乞怪叫了一聲:「啊呀」好厲害的大鳥!」張口一道血箭噴出,勿乞收起腳下雲頭,昏天黑地的一腦袋栽倒在地,哆哆嗦嗦的半天沒能爬起來。
勿乞只想著裝模作櫸,將風青舞糊弄過去就行。他不想摻和這一場渾水,他和大風沒交情,和風青舞更是結下過粱子,他只想兩不相幫就好。所以他倒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抱著屁股一通亂叫嚷,扭動著身體就好像一條受傷的毛毛蟲。
風青舞策騎趕了上來,她死死的盯著頭頂飛舞的大風」看都不看勿乞一眼,低聲喝罵道:「無能的廢物!」一聲呵斥,風青舞拔出馬鞍子旁邊掛著的皮草箭囊中一柄標槍」隨手一槍擲向了勿乞的心口。
勿乞一呆,這女人怎麼就對自己下了千手?剛剛他起碼也射出了一柄飛劍,起碼在面子上是幫了她風青舞一把,她居然就這樣放手殺人?勿乞皺起眉頭,身體一扭,宛如游魚一樣在地上滑出了一丈多遠,恰恰避開了那柄標槍。五金鑄造的標槍重重的射落,插進堅固的岩石地面足足有一尺多深。
風青舞詫異的回頭望了勿乞一眼,她冷笑道:「有幾分本領,只不過,本將軍要殺你,你居然敢躲閃?」
隨手朝勿乞一指,風青舞冷聲喝道:「去幾個人,將這個廢物殺了!搜他的魂魄,找到他的師門所在,事後將他師門上下殺得雞犬不留!」
風青舞帶來的幾個騎兵應諾一聲,策騎就朝勿乞狂奔而來,他們拔出沉重的戰斧長劍,凌空朝勿乞重重斬下。淒厲的破空聲響起,十幾道斧風劍氣呼嘯撲出,筆直的射向了勿乞的要害。
勿乞震怒,他厲聲呵斥道:「瘋女人,你腦子灌水了?老子剛才幫你打這鳥兒哩!」
身體驟然一個瞬移避開了那幾個騎兵的攻擊,勿乞惱怒的閃身到了風青舞身邊,反手一道雷光劈頭蓋臉的打向了風青舞。風青舞駭然回頭,怒罵道:「潑毛道人,你在裝佯?」
就在這時,空中那大風身形突然凝滯,它尾巴後面三條長羽驟然一揮,重重的向風青舞砸了下來。
三條黑色的罡風足足有百里長短,無聲無息的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當頭落下。
勿乞就在風青舞身邊,就連他一起被罡風籠罩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