嫪毐低聲嘆道:「麻煩當頭,本王如今經脈寸斷,只能依靠這些世俗之物補充體力,每日子午時分吸收點日月精華療傷回氣。哎,這些和尚被趕走了,本王上哪裡白吃白喝去?」
勿乞伸著脖子吞了一口饅頭下去,他白了嫪毐一眼,低聲罵道:「別想在我這裡吃白食。我差點被人一掌打死,一身修為也百不存嘖,這和安城旻家啊,不好對付。這些和尚肯定要被趕走,你們師徒兩自生自滅吧」
勿乞不會告訴嫪毐他身上有十八頭魔仙級的魔神傀儡,不會告訴他自己的龍變經已經修煉到天龍三十六變的水準,肉身實力足以和尋常天仙對抗,更不會告訴他,自己的育靈指環內有一萬個已經幾乎要突破元嬰境界的龍伯國人。
既然這些東西都不會告訴嫪毐,那麼勿乞也肯定不會告訴他自己的黑龍靈戒裡有大量的靈丹妙藥。呃,這些東西,為什麼要告訴嫪毐呢?除非嫪毐誓做勿乞的隨從弟,否則勿乞幹嘛幫他?
「我佛慈悲,善哉,善哉,幾位施主,莫非是來我藏心禪院隨喜麼?」
一聲佛號響起,守心和尚左手拎著一個大饅頭,右手端著粥碗,兩個腮幫子鼓鼓的走出了禪院。他驚訝的看了一眼被木匾砸暈在地的啟天和尚,臉色頓時沉了下去。將粥碗和饅頭好生放在門檻上,和尚走到啟天和尚身邊,伸手抓起雜木匾額,腳下一片雲光騰起,託著他飛到了門楣上,將匾額端端正正的掛了上去。
收起雲光落在地上,守心和尚走下山門前石階,向那幾個旻家的男女合十行禮道:「莫非貪狼道友剛才所言是真的?幾位是強行來奪取我禪院基業的麼?」
後面腳步聲響起,藏心老和尚搖搖擺擺的拎著個大饅頭,身後跟著幾條膘肥體壯的獵犬,一路走了出來。老和尚看了看趴在地上赤身**昏迷不醒的啟天和尚,幽幽的嘆息道:「這幾日打坐之時,總是心驚肉跳,只知道有禍事臨門,沒想到是這麼一碼事情。」
瞪了守心和尚一眼,老和尚咕噥道:「這些施主不是來隨喜的香客,是來拆房子的惡人哩」
勿乞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顆精緻的下品靈石在手上丟了丟,他乾笑道:「老和尚,這是他們給的一百塊下品靈石,要拆了禪院蓋避暑的園林哩」
深吸一口氣,藏心老和尚望著七個男女沉聲道:「幾位施主,老僧這裡有當年和安城主簽署的地契文書,這方圓十里的幽谷,都是藏心禪院的私產。老僧建此禪院,於此清修已有七百餘年,一草一木,都是老僧親手種下……」
那綠裙少女怪笑一聲,扭著水蛇腰上前得意道:「誰聽你這老禿驢囉嗦?老和尚,你有幾年不出山了罷?和安城現任城主是我們旻家老祖散樂真人,以前的地契部作廢」
隨手向勿乞一指,少女得意洋洋的昂著頭說道:「一百塊下品靈石,買你這幽谷綽綽有餘,你們這些禿驢佔了大彩頭了,還於心不足,那就是自找苦吃哩」
勿乞很配合的掏出那一把一百顆精緻的下品靈石,展示給了藏心老和尚。
老和尚呆了呆,他雙手合十唸誦了一聲佛號,低聲問道:「敢問前任城主靜安大師,他如今怎樣了?」
帶隊前來的那青年倨傲的昂著頭,上前幾步冷笑道:「那老禿驢,自然是腦漿迸裂慘死當場。老禿驢,還有一盞茶時間,再不搬走,休怪我們下手無情」
勿乞將靈石塞回儲物袋,啃了一口饅頭,回頭望著藏心老和尚。
老和尚臉色微微一變,他輕嘆道:「靜安大師,居然涅槃了。爾等,好狠的手段」
將手中饅頭端端正正的放在身後臺階上,老和尚搖搖擺擺的上前了幾步,他沉聲道:「如此,不要怪老僧今日降妖除魔,剷除了你們這幹孽障」
一聲獅子吼從老和尚嘴裡噴出,瘦骨嶙峋的老和尚皮膚下突然噴出大片金光,他握緊拳頭,一拳朝那倨傲的青年人當胸打去。
七個男女中,另外三男兩女被獅子吼震得雙眼翻白,慘嚎著飛出了數十丈遠,口吐鮮血暈倒在地。
那青年和綠衣女子驚呼一聲,同時張口噴出了一道粉色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