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雨,水霧濛濛。
蒙家堡城外,裂天劍宗駐守的山頭之巔,一張石桌個石墩,勿乞坐在石桌邊,心翼翼的伺弄著一個紅泥火爐,一個紫砂制的茶壺。勿乞也才是第一次知道,墨門居然還專門有製茶具的弟子,所製茶具無不精絕,一如墨門在戰具上的造詣。
茶香飄溢,坐在石桌邊的盧乘風、聶藥女、聶白虹不由得同時抽了抽鼻子。好泉水,配上好茶葉,加上勿乞這一手還算湊合的煮茶功夫,這採自蒙山深處千年老茶樹的好茶葉,倒也被他折騰出了七七八八的香氣,足夠吸引人了。
濛濛雨珠從高空落下,在四人頭頂就被無形罡氣推開,石桌方圓三丈內滴水不入。
勿乞給每人倒了一杯茶,然後自己先端起茶杯,深深的吸了一。茶香,然後將滾燙的熱茶一飲而盡。一道灼熱的香氣從喉嚨直衝腹中,從肚子裡慢慢的翻騰了上來,熱力混著茶香,瞬間穿透了五臟六腑,順著每個毛孔往外噴射,渾身飄飄然宛如羽化昇仙。茶水中濃郁的靈氣在體*內擴散開,就連真元修為也增強了這麼一點兒。
「好茶!」聶藥女昂起又,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她背後青色的劍罡風暴逐漸收斂,只聽一聲劍鳴,她身上的金丹異兆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周身隱隱有鋒利的劍氣透出,整個人宛如嵌進了身周的天地,只是天地依舊是天地,她依舊是她,雖然嵌進了天地,但是二者還沒相溶。
聶白虹、盧乘風大驚,兩人齊齊站起身來,向聶藥女行禮道:「恭喜娘親(太上長老)元嬰大成!」
聶藥女放下茶杯,矜持微笑。勿乞則是搖搖頭,給自己和聶藥女都倒上了一杯茶水」淡淡的說道:「太上長老結成元嬰不是一年半載了吧?唔,這些年來,死活要裝出金丹人仙的模樣,時刻外放劍氣,模擬劍罡風暴的金丹異兆,平日裡消耗的劍元想來不少。太上長老如今,怕是都已經……」
勿乞停嘴不說話,抬起頭深深的看了聶藥女一眼。
聶藥女同樣深沉的看了勿乞一眼,她沉聲道:「傢伙倒是精明,反而是白虹孩兒怎麼一直這麼蠢」也不想想明白,若是他孃親只是金丹修為,裂天劍宗短短幾百年,怎可能躋身大燕仙道十三宗門第一?雖然十三仙門都是金丹修士相互競爭,可是其他宗門背後的元嬰祖師,哪裡有置之不理的?」
聶每虹臉色一陣紫脹,他望著聶藥女乾笑道:「孃親」這……
聶藥女抬起頭,雙眸中鋒利的寒芒閃爍,淡然說道:「二百七十年前,老太婆就結成了劍嬰」那是祖師仙人留下了一枚劍元神丹,能夠幫人迅凝聚劍元,成就元嬰境界。我等劍修,又不像其他宗門的修士,只要劍意足夠,什麼境界道行的約束,一劍碎之」突破元嬰,倒是沒浪費老太婆什麼力氣*……」
狠狠的瞪了茫然不知所措的聶白虹l眼,聶藥女長嘆道:「這些年來,倒也有大燕朝的元嬰供奉起意要對付裂天劍宗。但是每每他們還沒動手,就被老太婆偷偷打傷」逼他們立誓閉關苦修不得理會外間事務。可笑這些蠢物,他們還以為是燕丹陛下派供奉警告他們,果然一個個不敢再輕舉妄動。」
勿乞領道:「原來如此,太上長老掩飾得真好。今日怎麼不再裝下去了*……」
聶藥女長笑一聲,挺起胸膛大笑道:「當年要護著白虹孩兒,要護著裂天劍宗的基業」故而不得不裝下去。幸好劍修功法和其他修士迥然不同,結成的劍嬰也是飛劍模樣,被老太婆融入了隨身飛劍」祭煉成了人劍合一的本命飛劍,體*內的確沒有劍嬰存在」這才瞞過了大燕眾多臣子*……」
舉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聶藥女沉聲道:「今日以後,吾等都是白雲仙門的門人弟子,再不受大燕朝的約束,老太婆還要理睬大燕朝的那些清規戒律做什麼?該是什麼修為,就是什麼修為,該拔劍殺人,就拔劍殺人!」
一聲冷笑從黑影中傳來,燕蠡帶著幾牟心腹的金丹修士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他冷聲道:,「藥女,你要殺誰?哼,不再理睬大燕的清規戒律?老夫此番來,就是要告訴你,有些戒律,你還得……
聶藥女驟然飛身而起,體*內一道青濛濛的劍影飛出,她整個身體炸裂開,化為一團精純的劍氣融入了劍影中,一柄青光燦爛不過一尺二寸長的飛劍凌空一閃,瞬間刺穿了燕蠡以及另外幾個金丹人仙的眉心和丹田。燕蠡絕望的瞪大了雙眼,一直到死,他都沒弄清,聶藥女到底是如何殺了他。聶藥女身與劍合的法門,他根本就沒聽說過,也沒見聶藥女施展過,這麼強橫霸道的劍訣,到底是如何來的?
青光一閃,聶藥女的身形重新出現,她望著至死依舊僵立不倒的燕蠡冷聲道:「白虹、勿乞、乘風,你們看好了,這才是裂天劍宗*正的不傳劍技裂天劍方歸一訣。劍氣歸元訣,只是裂天劍元歸一一訣的入門心法罷了。這燕蠡老賊,他還真以為,摸清了老太婆的全部底牌麼?」